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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饮冰   权力斗争半公开化──党内开明派拟推举温当总书记 2011-06-17 03:45:32  [点击:1558]
观耘闲人
  
五月下旬,中纪委一改过去不染指新闻领域的习惯,发表署名「中纪闻」即含义为「中纪委新闻办公室」的文章《坚决维护党的政治纪律》。文章指出:当前,极少数党员、干部「不负责任地道听途说,甚至捕风捉影,编造传播政治谣言,丑化党和国家形象」,中纪委决心与此类违反政治纪律的行为作斗争。

  有分析人士指出:党内「谣言」高潮一方面说明高层权争几近公开化,另一方面也重现了「文革」末期的旧景,社会企盼政治更迭,以谣言的形式表达不满。

  关于「政治谣言」的具体内容,中纪委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该文并未列举。如此讳莫如深更说明内斗的激烈与敏感性。不管怎么回避,至少有三点京城传闻已广为人知:第一是,薄熙来在十八大出任中央政法委书记的可能性变小,且不论他本人愿意干否;第二是,党内开明派正在和社会活动人士联系,准备发起签名,敦促党中央特别挽留温家宝以便出任十八大总书记;第三是,全国性的「保汪运动」悄然进行,使汪洋的政治资本再度累加。

  薄不如汪:法学界表态

  今年三月中旬,中纪委书记贺国强到重庆考察,大赞薄熙来「打黑」与「唱红」两大意识形态策略,并把该两项诠释为「科学发展观」的新内容。薄通过整肃重庆官场而握有让贺随时下台的证据早为外界所熟知,因此,在薄因李庄案而大跌行情之际,他不得不站到前台来挺薄,又不敢公然列举政治谣言中的「重要事实」。正如中纪委一位副书记身边的工作人员所说:「下去了,不见得心静得了。有人会翻『旧账』,翻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一段时间来,贺国强对汪洋的不满溢于言表,指责汪洋对中纪委阳奉阴违而不彻查广东茂名市委书记罗荫国窝案。广东官媒没有(哪怕很婉转地)解释汪洋以「维护稳定」之名促罗案「及时结案」的原因,倒是在「李庄漏罪案」重庆开审之际,由《南方农村报》发表社论指称「重庆『牵牛』案挑破法治底线」。该文所指事实是重庆在野蛮拆迁城中村的过程中,政府人员把被拆户的五头奶牛牵走。

  重庆政府体系越来越横暴的违法行为引起了北京法学界的高度关注。五月二十三日,北京大学法学院由著名法学家张千帆主持的《宪法讲坛》第二期,请来法学界泰斗人物江平,并由梁治平与贺卫方做评论人,共议中国法治前景。与会学者普遍认为目前法治处于大倒退时期。会上,人们还提出了一个「干政」问题,称曰「十八大后汪洋管司法会比别人管的好」。此中含义不言自明,而薄熙来争夺「前四名」的态势忽强忽弱,未来变量更大。

  有北京消息人士称:第六代的一些巨头级人物私下向胡锦涛说项,认为汪洋处于全国人大委员长的位置更容易监督司法,远比直接出任中央政法委书记要好。但是,汪洋从本质上不愿与薄熙来发生冲突,只不过在薄人望日低的时候,淡化二人过去政治合作关系而已。

  不作嫁衣:宣传系亮牌

  在全国政治形势迅速左转的时候,由宣传系统掌控的《人民日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先后发表「右倾」文章,其一曰《执政者当以包容心对待「异质思维」》,其二曰《希望杜绝一切非理性言行是不现实的》。有消息人士说:这是李长春与刘云山共同授意的两篇重头文章,目的在于十八大前争取知识分子支持,与太子党极左势力划清界线。其背景是:李长春在十八大的接任者方面已经明确表态,支持刘云山进常委,主管意识形态与宣传工作。

  李长春对刘云山的前提支持条件,则是同意胡锦涛推荐团派强人刘延东进常委、接任全国政协主席。此为北京「政治谣言」之中的「二刘入常」。有与朱镕基资历相当的新元老级人物不太认可「二刘入常」,因为此二刘均未在地方任过省委书记。按新元老的模式,以政治局委员身份任地方党首是「入常」的必要条件。如此,汪洋、张高丽、俞正声、薄熙来的资格就相对高了许多。

  北京高层的权力布局表面纷乱,但内在条理十分清楚,那就是各个支系均要占稳自己的地盘。比方说,中央政法委系统在薄熙来(只是可能之一)进来掌政以前,要把主要岗位安排给周永康的亲信。因此,才出了中央政法委秘书长周本顺被著名新闻评论人曹辛叫板的事情。曹辛指斥周本顺不懂「公民社会」概念,要以政治权力卡死社会组织。同时,搜狐博客名家北野撰文与周永康商榷,批评周永康不懂「社会管理创新」,其讲话不过是秘书代撰的陈辞滥调。

  宣传系统现在玩「右倾」意在收买人心,新闻界忘不了今年初中宣部的严厉整肃之举。中宣部成立了「全国新闻战线专项教育活动办公室」,专门对付报界敢言的记者。据宣传系统知情人士透露:专教工作不仅没能压住敢言记者,相反,网络负面舆论几乎爆棚,因此中宣部很后悔自己听命于中纪委的该次整肃。「我们不能再为人作嫁衣!这样下去得罪人是小事儿,弄不好市场份额就会大幅度流失。」该位人士在中宣部副司局级以上干部会上大胆倡言。

  两种命运:温家宝抉择

  也有消息说:上述《人民日报》四月二十八日与五月十八日的两篇文章不是李长春与刘云山授意的,或是出于胡锦涛的智囊班子。此说有待印证。很明显,在人权镇压日趋日紧的情况下,「舆论开放」成了一个「怪现象」。一方面,被温家宝所厌恶的「文革遗毒」正大肆扩散,《乌有之乡》与《毛泽东旗帜》两网站每每有批胡批温的言论;另一方面,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反「文革」、批毛的言论也在网上广为流传,以至于太子党里面的改革派出来发言主张普世价值。

  北京高层政治严重失序路人皆知,权力核心层边争权边进行内部的紧急「维稳」。温家宝仍以注重实务为本色,不涉及人事安排。然而,温不染指人事并不意味着他不注重十八大的权力格局。最近,中共党内甚至出现一股劝勉温家宝留任十八大做总书记的意见。一位已退休的省委书记(正职)私下说:「温的健康条件与人格魅力均是在危机中拯救我党的希望」。可见,退休高干们想利用温家宝做平衡器实现党内高层长期「维稳」。也可以看得出,这种意见正是中纪委所指的「政治谣言」之重大事实。

  另一位不愿公开姓名的中共前政治局委员说:「温留任做总书记未尝不可,但『党管枪』的问题就来了。我看习还是按部就班地接任,让温进入监国的角色实在有必要!」此中所谓监国角色是出任人大委员长而不再以政治局常委名衔任此职。也有高层人士指出:人大与政协的两大首脑不再是常委成员,是个应该考虑的方向性问题。

  更加惊人的消息是:温家宝同意党外高级参政人士「关于恢复中顾委」的建议,也没有反对「常委人数增加到十一名(仍单数)」的来源未公开的重大政治建议。因此,毫不夸张地说,在人治因素仍未完全消除的制度环境下,温家宝的政治抉择权重之非常,说它是「决定中共命运的选择」并不夸张。

  极左狠话:必要时开枪

  苏共亡党与苏联解体之前,「政治谣言」盛行与党的形象灰化是最明显征兆。同时,由于(现在中国极左派认为的)舆论失控与街头政治爆发,引致苏共彻底失去道德感召力与社会管制力。日前,数位已退休新华社记者联名给最高层写信说:「发生『第比利斯式的骚乱』,开枪、使用毒弹都是无可指责。」

  一九八九年四月,前苏联的格鲁吉亚共和国首都第比利斯发生大规模抗议,军方奉命开枪并使用了叫「稠李树」的毒气弹,致公民死亡十九人。军方领导人在格鲁吉亚独立后受到了审判。

  中共不实行实质性政治改革,反而采取人权镇压政策,肯定会引发社会变乱。由于极左派在党内仍有较大影响,发生「第二个六四」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善良的人们在关注中共高层权力博弈的同时,应当不忘过去的血腥教训,更加坚定地支持中共体制内开明人士主导中国未来。


香港2011年6月号《动向》杂志总3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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