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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鸡头肉   文革中一个缺失的价值观 2012-08-22 08:37:44  [点击:6101]
本坛有些同志仍在苦苦地寻找着文革中几乎不存在的东西。不能说这些努力完全没有
意义,它至少能够唤起人们的回忆和思考。

例如,俺们清楚地记得,文革中几乎没有“对个体的尊重”这样的价值观念。那些小
资式的对花花草草的喜悦或伤感,沐浴在爱河之中的情人卿卿我我的细语呢喃——但
凡人性中最普通的情感,都被视做极不健康的东西,根本得不到哪怕是民间社会(更
不用说是官方)的起码尊重。人们可以自豪地大声唱出“咱们工人有力量”,这种力
量是建立在个体作为螺丝钉依附在巨大的暴政机器基础上的,在这个强大的暴政机器
的碾压之下,独立的个体人格毫无发展空间可言。

有道是“皮之不存,毛将附焉”,脱离了对个体的基本尊重,或者仅仅从派系的角度
(在权力角逐中谁是得势派,谁又受到了更多的打击等等)去谈论文革中的“民主萌
芽”,完全是不得要领。要说背诵民主的教条,中共的同志们干得并不差,连江泽民
老弟都用会洋泾浜英语背两句林肯的盖茨堡演说呢。民主的教条决不是民主。

看待文革中缺失的东西,一种方便的办法是对比考察文革结束后的那几年里民间突然
冒出来的事物。俺在这里不得不简略提到邓丽君的歌。那些歌曲,即使在通俗的意义
上,也算不得是特别讲究艺术的(如果跟欧美优秀的流行歌曲比),但它们确实传递
了这样的信息:个体的情感是美好而值得尊重的。正是这些歌曲彻底打垮了没有人性
的红歌。难怪老邓时代的报纸时有批判“何日君再来”的文章,而在“反对资产阶级
自由化”之时,一些高校还试图收缴学生手里收藏的邓丽君的歌曲磁带。

另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是潘晓在《中国青年》杂志上发表的一篇题为“人生的路呵,怎
么越走越窄……”的文章,这篇文章在年轻人当中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没有这场讨论,
“集体主义”还会是那个时代的主流价值观。

俺不是说文革期间个人主义的东西绝对没有,俺们有时也能读到当时一些青年偷偷地
追求个性化的故事,这才是民主的根基。但那类追求是(半)地下式的,被社会踩踏
在脚底下的,没有人理直气壮地捍卫这个价值观。这种价值观与目前国内所谓的“自
由主义”一脉相承,或至少相似,也最容易遭到文革活化石的攻击。

离开了上述基本的价值观,寻找文革中的“民主原子”还能寻出个啥呢?民主集中制?
党内民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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