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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所跟帖: 东海一枭 文化决定论—兼论中华宪政   2014-08-26 22:04:15  


作者: 杜智富   请益于东海先生 2014-08-27 08:29:14  [点击:8525]
不知可否这样理解古之礼制,即礼制乃古之宪制也,用现代的观点看, 礼制作为古之宪制,其内容和形式当然皆非西方“法”的概念, 但是和西方非成文宪法里, 即英国非成文宪法里说的 convention(传统惯例,常规)作为宪法的一部分, 可有近似之处?

此外论语第二十一,尧曰里说的:“仅权量,审法度, 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则是否可以理解为有了制宪, 宪政(constitutionalism)和 universal law的概念了。

观之东海上文,其最为根本的源头,乃礼记礼运大同篇,这里有一个疑问, 即礼记乃汉朝人编撰的,这里有没有是否儒家原来经典的问题, 尤其是作为东海全文的源头, 大同篇的权威性是否是一个问题?

昨日东海的另一篇文字:“儒家乡村社会剪影”,让我想起了近年来新加坡所谓的亚洲价值论, 此论用儒家的群体利益来为国家权力辩护,用以抵御西方对亚洲人权不足的指责,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 W.T.de Bary, 指出亚洲价值论, 歪曲了儒家的群体观, 并提出真正的儒家群体观, 表现在乡约, 乡校, 社仓等等社区(近似于现代公民社会)建设的理想里,这不正是东海“儒家乡村社会剪影”所展现出来的儒家社群理想, 而不是国家独大和代表了全民的意思,其实历朝历代都想方设法弱化这样的公民社会的建立, 明清的把社约讲读转换成朝廷对社区初一十五的定期道德宣讲,掌控于官僚之手,最终流为形式, 即为实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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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 儒家乡村社会剪影 2014-08-26 04:17:38 [点击:433]
《醒世姻缘传》第二十三回介绍了绣江县明水镇的古淳之风,“人以孝弟忠信是敦,家惟礼义廉耻为尚。”堪称古代儒家乡村社会、德治社会的一个剪影。如此人间,何啻天堂,特录于下供欣赏。这还是家天下时代,制度品质深受局限,格物致知、利用厚生水平亦非常有限。如果政治踏上公天下之大道,加上科技发达和物质繁荣,社会幸福度就更加不可限量了。在仁本主义指导下,“人间天堂”是可以循序渐进地建设成功的。余东海2014-8-26

离这绣江县四十里一个明水镇……大家小户都不晓得甚么是念佛吃素,叫佛烧香;四时八节止知道祭了祖宗便是孝顺父母,虽也没有象大舜、曾闵的这样奇行,若说那“忤逆”二字,这耳内是绝不闻见的。自己的伯叔兄长,这是不必说的。即便是父辈的朋友,乡党中有那不认得的高年老者,那少年们遇着的,大有逊让,不敢轻薄侮慢。人家有一碗饭吃的,必定腾那出半碗来供给先生。差不多的人家,三四个五六个合了伙,就便延一个师长;至不济的,才送到乡学社里去读几年。摸量着读得书的,便教他习举业;读不得的,或是务农,或是习甚么手艺,再没有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也再没有人是一字不识的。就是挑葱卖菜的,他也会演个之乎者也。从来要个偷鸡吊狗的,也是没有。监里从来没有死罪犯人,凭你甚么小人家的妇女,从不曾有出头露面游街串市的。惧内怕老婆,这倒是古今来的常事,惟独这绣江,夫是夫,妇是妇,那样阴阳倒置,刚柔失宜,雌鸡报晓的事绝少。百姓们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完毕,必定先纳了粮,剩下的方才食用。里长只是分散由帖的时节到到人家门上,其外并不晓得甚么叫是“追呼”,甚么叫是“比较”。这里长只是送这由帖到人家,杀鸡做饭,可也吃个不了。秀才们抱了几本书,就如绣女一般,除了学里见见县官,多有整世不进县门去的。这个明水离了县里四十里路,越发成了个避世的桃源一般。这一村的人更是质朴,个个通是前代的古人。只略举他一两件事,真是这晚近的人眼也不敢睁的。

一位杨乡宦官到了宫保尚书,赐了全俸,告老在家。他却不进城里去住,依旧还在明水庄上,略略的将祖居修盖了修盖,规模通不似个宫保尚书的府第,他却住在里边。把县里送来的青夫门皂,尽数都辞了不用。或到那里游玩,或到田间去,路远的所在,坐了个两个的肩舆,叫庄客抬了;近的所在,自己拖了根竹杖,跟了个奚童,慢慢踏了前去。遇着古老街坊,社中田叟,或在庙前树下,或就门口石上,坐住了,成半日的白话。若拿出甚么村酒家常饭来,便放在石上,大家就吃,那里有一点乡宦的气儿。那些庄上的乡亲也不把他当个尚书相待,仍是伯叔兄弟的称呼。人家有甚喜庆丧亡的事儿,他没有自己不到的。冬里一领粗褐子道袍,夏里一领粗葛布道袍,春秋一领浆洗过的白布道袍,这是他三件华服了。村中有甚么社会,他比别人定是先到,定是临后才回。

有一个邻县的刘方伯特来望他,他留那方伯住了几日,遍看了绣江景致。一日,正陪刘方伯早饭,有一个老头子,猱了头,穿了一件破布夹袄,一双破鞋,手里提了一根布袋,走到厅前。杨尚书见了,连忙放下了箸,自己出去,迎到阶前,手扯了那个人,狠命让他到厅。那人见有客在上面,决意不肯进去,只说要换几斗谷种,要乘雨后耕地。杨尚书连忙叫人量了与他,临去,必定自己送他到门外,叫人与他驮了谷,送到家中。那刘方伯问道:“适才却是何人?怎么老年翁如此敬重?”尚书道:“是族中一位家兄,来换几斗谷种。”方伯道:“不过农夫而已,何烦如此?”尚书道:“小弟若不遭逢圣主,也就如家兄一般了。小弟的官虽比家兄大,家兄的地却比小弟的还多好几十亩哩。”说得刘方伯甚觉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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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时间: 2014-08-27 19:4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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