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我給老張打電話，老張把我約去了他所住的酒店，他對我千方百計向史密斯打聽他的身份很不高興：“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呢？你難道不明白知道的越多越危險這個淺顯的道理嗎？”

我也很激動，說：“危險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不想稀裡糊塗被人當猴耍，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他歎口氣：“你這個人啊，就是聰明過分了。非要逼我說出我不能說的話來，害人害己。”

我口氣也跟著軟下來，說：“老張，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我們一起做這種危險的事，互相信任才是最基本的啊。你對我藏著掖著，連基本的信任感都沒有，你讓我怎麼幫你？”

老張臉色凝重地看著我：“你可想好了，有些事情我告訴了你，你就進入了一種危機狀態，可能要為你所知道的東西付出代價，你有這個思想準備嗎？”

我點點頭說：“我有！”

老張：“那好，我告訴你，我是中南海警衛團負責特勤工作的特工，我所作的一切都是遵照上級的指示行事，我跟史密斯的關係只是一種工作協作關係，我不是FBI的線人或者說特工，不是雙面間諜。我現在的任務是需要你的配合，儘快找到阿忠，並把他帶到美國交給美國政府，以便偵破休斯頓滅門案。挖出這個暗殺團夥。你滿意了嗎？”

“這麼說，你只是北京的人了？”

“難不成還是華盛頓的？或者臺北的？”

“老錢和海倫也是北京的人，你們有什麼不同嗎？”

“我已經給你說過多次了，我們分屬不同的系統，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還有就是黨內高層現在鬥爭很激烈，他們受雇傭誰，現在想幹什麼，都是個問題。我知道他們的身份，所以我不能動手殺了他們，也不好讓美國人逮捕他們。我只能這樣跟他們周旋。我現在需要你找到阿忠，如果他在曼谷，那就讓凱文幫你把他帶到美國去。如果他在中國，你就要潛入中國，把他帶回到曼谷，然後弄到美國。出中國要偷渡，不能走海關，到了曼谷凱文有辦法讓他安全抵達美國。”

我還是不明白，老張說他自己沒有叛逃，還是北京的特工，為何美國FBI和CIA都那麼幫他呢？特工人員既然都暴露了身份，對方的反間諜機構會任憑他猖獗活動還給他提供幫助？

我把自己的這層疑慮說了出來，老張解释說：“你很縝密，能看這麼深。實話說美國人現在是在利用我，因為偵破休斯頓滅門案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大事。但是最終，他們不會放過我。我畢竟是中國的特工，老錢和海倫他們也不會放過，除非他們叛逃。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這件事辦好再說。”

老張這一次說得比較透徹，但是還有一件事情他沒有說，那就是休斯頓滅門案究竟是誰搞的？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我提出這個疑問，老張表示，他也不清楚，所以這次他要先回北京，搞清楚這個問題。然後我們在曼谷匯合。我知道他實際上也需要回北京彙報並請示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