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停好車，乘電梯到了十八樓，章潤清取出鑰匙開了房門。
剛進門就有一股暖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趕緊放鬆、舒服，這是一間大約一千多尺的公寓住宅，線條簡潔，一個大客廳和一個廚房。有兩個洗手間和兩大一小三個臥房，其中小臥房被主人改造成了書房。房間裡東西不多，除了沙發、電視、就是一套音響比較令人矚目。沒有多餘的東西，讓人感到溫馨、恬靜。
兩個人進屋，拖了鞋子換上棉拖鞋，章潤清把馬俊良的行李和私人物品暫時放到了書房裡，把那束花插進客廳的花瓶裡。然後對馬俊良說：“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馬俊良從監獄裡出來，恢復正常生活，早感到渾身難受，於是就進了衛生間，痛痛快快洗了起來。
馬俊良洗了一個多小時，穿上章潤清給他預備的睡衣，看到章潤清已經給他收拾好了房間，他自己的東西也都收拾了進來，床上還添了新的床單和毛巾被，忍不住仰身倒在柔軟的床上，說：“好舒服啊，真有家的感覺了。”
章潤清探頭進來，說：“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會兒，我先煮著咖啡。”
章潤清回到客廳，將咖啡壺、咖啡豆、咖啡杯、咖啡勺、方糖等全套東西擺到茶几上，倒上水，接通加熱電源，熟練地按煮咖啡的程式操作著。
馬俊良換了自己的一套乾淨衣服，走出來，笑道：“白領女士就是跟普通女人不一樣，生活講究個情調、品味，今個兒我可見識了。”
章潤清笑道：“不是品味，是省錢，星巴克的咖啡在曼哈頓好幾塊錢一杯呢，我喝得起嗎？”
馬俊良打量著房子，說：“你這房子不錯呀。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太奢侈了。”
章潤清苦笑道：“這是同事的房子，我哪有錢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她回國了，我在長島借住的房子給封了，你的東西還在那邊呢。我出院之後，就只好到這裡來暫時住著。”
馬俊良：“你同事是做什麼的？這麼有錢？”
章潤清：“有啥錢呀。這是政府的廉租房，聽說一個月也就交四百多美金，如果按照市場價，怕要四五千呢。”
馬俊良：“美國倒是個真像社會主義國家呀，福利這麼好。”
章潤清邊煮咖啡邊說：“那要看對誰了。美國現在是民主黨當家，對窮人好，窮人可以住政府的廉租房，還有免費醫療、糧食券、兒童奶票等上百種福利。但政府對不是低收入的苛刻得要命。買棟一般的房子在長島那邊都要上萬的地稅，很多人買得起房子住不起。說起來真正的富人其實也不在乎這點稅，就苦了我們這些不上不下的人。說起來我們這些小白領，生活還真不如低收入的所謂窮人來得瀟灑、自在呢。”
馬俊良哈哈大笑：“看來每個社會都有自己的社會問題，都會有一些不滿意的階層。中國的福利都給了官員和城市裡的有錢人，特別是高官，政治局常委一級退休的領導人，每個人佔有的公共醫療資源就相當於一個縣的公費醫療份額。所以，中央的那些老幹部們動輒活到九十多歲，甚至一百歲的也不罕見。這樣看起來，就社會福利的公平而言，美國是過了，中國是不及。過猶不及，都存在問題。”
兩個人說著話，水已經開了。章潤請把兩隻杯子裡放上咖啡伴侶和方糖，沖上咖啡，頓時房間裡充滿誘人的咖啡濃香。章潤清先給馬俊良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上。先不喝，用鼻子聞聞，閉上眼睛，深深吸口氣。一時竟把馬俊良看得呆了。
章潤清飛了他一眼：“喝呀，看我幹嘛？又不是不認識。”
馬俊良品了口咖啡，道：“看你剛才聞咖啡的樣子，就想起咱們在人大讀書的時候，那時候你還是青澀少女，過了這許多年，竟成了一個成熟精緻的女人了。對了，你怎麼至今還單著呢？”
章潤清也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歎口氣道：“嗨，結過一次婚，是個中東人，離了。可不就單著了麼。”
馬俊良笑了：“你這婚姻倒是挺浪漫的，中東人你也敢嫁，是文化背景和生活習慣不適用吧。”
章潤清輕描淡寫地說：“是啊。在美國的女人，結婚、離婚，跟喝杯咖啡差不多，簡單。看對了眼，喝杯咖啡就上床，下了床就領證。新鮮勁兒過去，感覺不舒服了，說聲拜拜，提著箱子走就是了。很多女孩子年紀輕輕地都有好幾次婚姻了，我才一次。”
馬俊良：“沒有孩子嗎？”
章潤清：“沒有。那多麻煩。”
馬俊良羡慕地說：“還是美國自由。在大陸，要結一次婚就像攻一座濟南城，要是離一次婚，更趕上一次打一場淮海戰役了。”
章潤清品着咖啡道：“沒那麼誇張吧。現在大陸也開放多了，我前兩年回去，發現好多同學都換了老公。不說我了，說說你自己吧。”
馬俊良：“我呀？我至今未婚。沒有什麼好說的。”
章潤清笑駡道：“騙鬼吧，你這種風流倜儻的人會閑著？我不信！”
馬俊良笑道，“雖然我知道你是諷刺我，但是我也喜歡聽。不過，我也不是全說假話，部隊紀律嚴，我們又是常年在國外混，找对象要嚴格政審，只能在組織內部找。我倒是談過幾個，都是因為政審不合格，沒結成婚。”
章潤清：“那你還在那邊混得什麼勁呢？連找個老婆都自己說了不算。”
馬俊良：“在歐洲的時候，組織上倒是給我找了一個，讓我們假扮夫妻，一起處過好幾年，漸漸有了感情，正要打報告申請結婚，誰知道組織上立即把她給調了回去。留下我一個人單相思，現在想想真沒意思。”
章潤清笑道：“你這是從電視劇上看來的吧，拿這麼拙劣的故事來騙我？”
馬俊良一臉正經：“我幹嘛哄你？其實這個人你都認識，前兩天你們不是還在一起住院嗎？”
章潤清驚呆了：“什麼？你說張麗是你情人？”
馬俊良點頭。
章潤清：“你瘋了吧，張麗是你情人為何要殺你？”
馬俊良：“很好解釋，四個字：愛極生恨！”
章潤清：“那她為何連我也殺？我又沒招她惹她。”
馬俊良：“因為我呀。我到美國不是找你來了嗎？”
章潤清噗嗤一聲笑了，抓起一個軟枕頭扔了過去：“放屁！我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小子閑得沒事逗老娘玩呢。”
馬俊良笑道：“沒想到溫文爾雅的章大小姐也會爆粗口，不過你不信也好，就當我逗你玩，當個樂子也不錯。”
馬俊良這麼一說，章潤清反而半信半疑起來。內心泛起嘀咕：這個張麗肯定是國內情報機關的人了，跟馬俊良也說不定認識，如果有過一段交往，產生一段孽緣也並非不可能，女人情變的時候智商最低，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舉動來也難說不可能。只是後面還有沒有其他文章，那就很難說了。世界上最難防備的謊言就是摻雜了大量真話的那種，他要是在十句真話裡摻雜一句假話，你又如何甄別的出來？這樣想著，臉色慢慢凝重起來。馬俊良是中共軍情特務，張麗還是個殺人兇手，自己卻和他們攪合在一起，甚至有意無意地還幫了他們打了掩護，這算什麼呀。
馬俊良好像看透了章潤清的心思，突然就想把話叉開，道：“不提她了，咱們說點高興的事吧。”
誰知道這句話一下子提醒了章潤清，她從包裡拿出張麗跟她分手時交給她的那個紙條，給馬俊良看。
馬俊良說：“這是一個死郵箱，裡面肯定有東西。”
章潤清問：“後面這兩句詩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密碼吧。”
馬俊良肯定地回答：“是密碼。”
說完打開電腦上的計算器，十指如飛，驗算了好長一段時間，得出一組數位和字母混雜的密碼來，然後輸入那個郵箱，果然打開了。在草稿箱裡，存了一些文件。馬俊良把文件取出來，發現全是被打亂了的亂碼，一個字都不認識。馬俊良又進行了一系列複雜的運算，然後重新恢復文件，這次出現的是文件的正式版本。
剛進門就有一股暖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趕緊放鬆、舒服，這是一間大約一千多尺的公寓住宅，線條簡潔，一個大客廳和一個廚房。有兩個洗手間和兩大一小三個臥房，其中小臥房被主人改造成了書房。房間裡東西不多，除了沙發、電視、就是一套音響比較令人矚目。沒有多餘的東西，讓人感到溫馨、恬靜。
兩個人進屋，拖了鞋子換上棉拖鞋，章潤清把馬俊良的行李和私人物品暫時放到了書房裡，把那束花插進客廳的花瓶裡。然後對馬俊良說：“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收拾房間。”
馬俊良從監獄裡出來，恢復正常生活，早感到渾身難受，於是就進了衛生間，痛痛快快洗了起來。
馬俊良洗了一個多小時，穿上章潤清給他預備的睡衣，看到章潤清已經給他收拾好了房間，他自己的東西也都收拾了進來，床上還添了新的床單和毛巾被，忍不住仰身倒在柔軟的床上，說：“好舒服啊，真有家的感覺了。”
章潤清探頭進來，說：“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會兒，我先煮著咖啡。”
章潤清回到客廳，將咖啡壺、咖啡豆、咖啡杯、咖啡勺、方糖等全套東西擺到茶几上，倒上水，接通加熱電源，熟練地按煮咖啡的程式操作著。
馬俊良換了自己的一套乾淨衣服，走出來，笑道：“白領女士就是跟普通女人不一樣，生活講究個情調、品味，今個兒我可見識了。”
章潤清笑道：“不是品味，是省錢，星巴克的咖啡在曼哈頓好幾塊錢一杯呢，我喝得起嗎？”
馬俊良打量著房子，說：“你這房子不錯呀。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太奢侈了。”
章潤清苦笑道：“這是同事的房子，我哪有錢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她回國了，我在長島借住的房子給封了，你的東西還在那邊呢。我出院之後，就只好到這裡來暫時住著。”
馬俊良：“你同事是做什麼的？這麼有錢？”
章潤清：“有啥錢呀。這是政府的廉租房，聽說一個月也就交四百多美金，如果按照市場價，怕要四五千呢。”
馬俊良：“美國倒是個真像社會主義國家呀，福利這麼好。”
章潤清邊煮咖啡邊說：“那要看對誰了。美國現在是民主黨當家，對窮人好，窮人可以住政府的廉租房，還有免費醫療、糧食券、兒童奶票等上百種福利。但政府對不是低收入的苛刻得要命。買棟一般的房子在長島那邊都要上萬的地稅，很多人買得起房子住不起。說起來真正的富人其實也不在乎這點稅，就苦了我們這些不上不下的人。說起來我們這些小白領，生活還真不如低收入的所謂窮人來得瀟灑、自在呢。”
馬俊良哈哈大笑：“看來每個社會都有自己的社會問題，都會有一些不滿意的階層。中國的福利都給了官員和城市裡的有錢人，特別是高官，政治局常委一級退休的領導人，每個人佔有的公共醫療資源就相當於一個縣的公費醫療份額。所以，中央的那些老幹部們動輒活到九十多歲，甚至一百歲的也不罕見。這樣看起來，就社會福利的公平而言，美國是過了，中國是不及。過猶不及，都存在問題。”
兩個人說著話，水已經開了。章潤請把兩隻杯子裡放上咖啡伴侶和方糖，沖上咖啡，頓時房間裡充滿誘人的咖啡濃香。章潤清先給馬俊良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上。先不喝，用鼻子聞聞，閉上眼睛，深深吸口氣。一時竟把馬俊良看得呆了。
章潤清飛了他一眼：“喝呀，看我幹嘛？又不是不認識。”
馬俊良品了口咖啡，道：“看你剛才聞咖啡的樣子，就想起咱們在人大讀書的時候，那時候你還是青澀少女，過了這許多年，竟成了一個成熟精緻的女人了。對了，你怎麼至今還單著呢？”
章潤清也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歎口氣道：“嗨，結過一次婚，是個中東人，離了。可不就單著了麼。”
馬俊良笑了：“你這婚姻倒是挺浪漫的，中東人你也敢嫁，是文化背景和生活習慣不適用吧。”
章潤清輕描淡寫地說：“是啊。在美國的女人，結婚、離婚，跟喝杯咖啡差不多，簡單。看對了眼，喝杯咖啡就上床，下了床就領證。新鮮勁兒過去，感覺不舒服了，說聲拜拜，提著箱子走就是了。很多女孩子年紀輕輕地都有好幾次婚姻了，我才一次。”
馬俊良：“沒有孩子嗎？”
章潤清：“沒有。那多麻煩。”
馬俊良羡慕地說：“還是美國自由。在大陸，要結一次婚就像攻一座濟南城，要是離一次婚，更趕上一次打一場淮海戰役了。”
章潤清品着咖啡道：“沒那麼誇張吧。現在大陸也開放多了，我前兩年回去，發現好多同學都換了老公。不說我了，說說你自己吧。”
馬俊良：“我呀？我至今未婚。沒有什麼好說的。”
章潤清笑駡道：“騙鬼吧，你這種風流倜儻的人會閑著？我不信！”
馬俊良笑道，“雖然我知道你是諷刺我，但是我也喜歡聽。不過，我也不是全說假話，部隊紀律嚴，我們又是常年在國外混，找对象要嚴格政審，只能在組織內部找。我倒是談過幾個，都是因為政審不合格，沒結成婚。”
章潤清：“那你還在那邊混得什麼勁呢？連找個老婆都自己說了不算。”
馬俊良：“在歐洲的時候，組織上倒是給我找了一個，讓我們假扮夫妻，一起處過好幾年，漸漸有了感情，正要打報告申請結婚，誰知道組織上立即把她給調了回去。留下我一個人單相思，現在想想真沒意思。”
章潤清笑道：“你這是從電視劇上看來的吧，拿這麼拙劣的故事來騙我？”
馬俊良一臉正經：“我幹嘛哄你？其實這個人你都認識，前兩天你們不是還在一起住院嗎？”
章潤清驚呆了：“什麼？你說張麗是你情人？”
馬俊良點頭。
章潤清：“你瘋了吧，張麗是你情人為何要殺你？”
馬俊良：“很好解釋，四個字：愛極生恨！”
章潤清：“那她為何連我也殺？我又沒招她惹她。”
馬俊良：“因為我呀。我到美國不是找你來了嗎？”
章潤清噗嗤一聲笑了，抓起一個軟枕頭扔了過去：“放屁！我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小子閑得沒事逗老娘玩呢。”
馬俊良笑道：“沒想到溫文爾雅的章大小姐也會爆粗口，不過你不信也好，就當我逗你玩，當個樂子也不錯。”
馬俊良這麼一說，章潤清反而半信半疑起來。內心泛起嘀咕：這個張麗肯定是國內情報機關的人了，跟馬俊良也說不定認識，如果有過一段交往，產生一段孽緣也並非不可能，女人情變的時候智商最低，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舉動來也難說不可能。只是後面還有沒有其他文章，那就很難說了。世界上最難防備的謊言就是摻雜了大量真話的那種，他要是在十句真話裡摻雜一句假話，你又如何甄別的出來？這樣想著，臉色慢慢凝重起來。馬俊良是中共軍情特務，張麗還是個殺人兇手，自己卻和他們攪合在一起，甚至有意無意地還幫了他們打了掩護，這算什麼呀。
馬俊良好像看透了章潤清的心思，突然就想把話叉開，道：“不提她了，咱們說點高興的事吧。”
誰知道這句話一下子提醒了章潤清，她從包裡拿出張麗跟她分手時交給她的那個紙條，給馬俊良看。
馬俊良說：“這是一個死郵箱，裡面肯定有東西。”
章潤清問：“後面這兩句詩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密碼吧。”
馬俊良肯定地回答：“是密碼。”
說完打開電腦上的計算器，十指如飛，驗算了好長一段時間，得出一組數位和字母混雜的密碼來，然後輸入那個郵箱，果然打開了。在草稿箱裡，存了一些文件。馬俊良把文件取出來，發現全是被打亂了的亂碼，一個字都不認識。馬俊良又進行了一系列複雜的運算，然後重新恢復文件，這次出現的是文件的正式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