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良說：“你就是不問，我也該把這半年來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應該也知道，習近平就任之前，中央軍委的班子就確定了，確定這個班子的人是江胡等元老，以及郭伯雄、徐才厚、遲浩田、張萬年等老軍委主席、副主席，這些前軍內高官每個人都要在新的班子裡安插自己的勢力，以便延續自己對軍隊的影響力。這也是這些年來軍隊腐敗嚴重、機構臃腫、人浮於事、沒有戰隊力的主要原因。首長就任軍委主席之後，決心改變這種狀況，但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攔路虎就是軍中主要高級將領都有山頭，都只聽自己的老上級的，特別是總參謀部、總政治部、海軍和廣州軍區、濟南軍區等單位，一號的話根本沒人聽。人人都知道，在中國要掌握實權，就必須先掌握軍隊，不掌握軍權一切都是空談。一號雖說是軍委主席，但如果軍委副主席、總參謀長、總政主任、總後部長、各大軍區司令員都不尿他，他這個軍委主席就只是傀儡，過去八年的胡基本上就是這種情況。一號別無選擇，只能調整軍委班子。但是要調整班子就要有軍中力量的支持，這個道理習比前任兩屆軍委主席江和胡都更加明白。因為他畢竟大學畢業之後就到國防部長耿飆將軍那裡當過好幾年秘書嘛。
習要依靠的力量有兩個，一個是紅二代，但是他們大都在政界和商界，軍界有，不多，特別是在高層，只有劉源、張又俠等寥寥幾個人。所以他不得不把目光投放在少壯派軍官身上。這些軍官大都是少將以下，上校以上，以軍委機關和四總部的居多。其中代表人物是原總參謀部二部部長現任南京軍區政治部主任的楊暉中將和總參謀部作戰部部長饒少勛少將。這兩個人都是六〇後。這兩個人在習近平、劉源的暗中支持下，以總參謀部作戰部和南京劇軍區為依託，建立了一個類似于林立果小艦隊式的特勤部隊。這只部隊有兩個功能，一是進行戰略策劃，為習近平提供調整軍委班子的諮詢意見；二是特種作戰，即保衛和粉碎任何針對習近平的軍事政變圖謀。這支部隊的最高首長是楊暉中將，具體指揮是饒少勛少將，兩個人都直接對習近平負責。去年五月份，我被從海外調回，參加了這只部隊，是高級參謀人員。今年七月份，我們在東海的一個特訓基地遭到毀滅性攻擊，東海艦隊、南海艦隊和廣州軍區對我們所在的基地採取陸海空立體打擊，所有的軍官和戰士都被炸死，屍體都被燃燒彈燒成灰燼，連這個人工小島都幾乎被炸平沉入海底。我因為到北京送資料，逃過一死。
習近平得知噩耗，非常震怒，責成饒少勛部長進行秘密調查。在調查過程中，肇事三方都以演習臨時擴大了打擊區域，不知道島上有人未有搪塞，饒部長啞巴吃黃連，沒辦法變臉。後來軍委調查此事，得出結論是有內鬼出賣了情報，讓習的反對派有了可乘之機，藉口軍事演習消滅了自己的這支勁旅。因為我是唯一瞭解真情且沒有被殺死的人，因此我就成了最重要的懷疑对象。跟饒部長回京路上即被下了槍，嚴格控制起來。我深知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回到北京不是被滅口，就是被關進監獄爛死在裡面。我只能使用自己在訓練營地學到的絕技，搞掉兩個看管自己的士兵，半路逃走。我在總參當過多年特工，有很多管道和證件方便離開大陸，逃到美國。這是我第一次來美見你之前發生的事。”
章潤清道：“那麼，你接了個電話，然後又離開了美國去了什麼地方？真的去了澳洲或者香港？”
馬俊良：“沒有。那都是障眼法。我去了南美躲了一段時間。”
章潤清：“那麼，張麗是怎麼回事？她為何來找我？”
馬俊良：“張麗是總參三部的特工，也參加了特勤部隊，不過她在南京軍區訓練營，不在東海的那個島子上。東海航山事件發生之後，特勤部隊懷疑是我出賣了情報，派她出來殺掉我。派出來的人有好幾組，她只是其中一組。”
章潤清：“為何派個女人來殺人？”
馬俊良：“女人比男人更兇殘啊。而且，她瞭解我，曾經是我的情人。”
章潤清罵道：“這個女人真是蛇蠍心腸，自己的情人也殺，那麼她為何要殺我呢？”
馬俊良：“是我連累了你。她一定認為你看了我帶的機密文件，這樣你就自動變成了被清除的目標。”
章潤清想起那天晚上驚心動魄的謀殺過程，不由道：多虧上帝保佑，讓我神使鬼差去買了一把槍，不然非死在這個小婊子手中不可了。
馬俊良：“是啊，我一直覺得是個奇跡，你一個民間弱女子，居然能夠逃出精心策劃的謀殺，而且還打傷了訓練有素的總參王牌特工，不是上帝庇護這種事是很難發生的。”
章潤清提出疑问：“可是你們總參的人怎麼還有西裔？那兩個被警察在醫院打死的人明明是西裔美國人嘛。”
馬俊良：“說你聰明，這會兒又糊塗起來了。我們總參在海外搞行動，從來都是就地取材，使用當地的人幹。美國遍地是這種人，而且他們還能搞到槍，即使犯了案，被抓住了，也一問三不知，可以輕輕鬆松推個一乾二淨。我相信，那兩個人一定是張麗花了大錢雇來的。你寫的那本《休斯頓謀殺案》，裡面殺人的人不也是這個路子雇來的嗎？”
章潤清想了想，邏輯上說得通。
章潤清又問：“我還有個最大的疑問，你為什麼不公開叛逃，讓FBI保護你，而是選擇去坐牢，讓我給你在網上公開曝光這些機密文件呢？你這樣做就不是叛逃了嗎？你不也洩露了國家機密了嗎？”
馬俊良道：“我記得以前跟你斷斷續續談過這個問題。這些文件是FBI先拿到的，我不得已才讓你曝光，因為曝了光就失去了情報價值，FBI也會懷疑情報的真實性。”
章潤清：“想起來了，你是說過這個理由。不過你說是一個姓宋的國安局副局長洩露了情報，他是從你這裡拿到的情報。是不是這樣？”
馬俊良：“那都是我臨時編的。實際情況是，FBI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拿到了只有我才掌握的情報，我只能將他曝光作廢。（事後證明，馬俊良的這句話也是謊言。）”
章潤清：“那你這個人到底哪句話是真話哪句話是假話呀？你過去也跟我說了很多，今天又說了一大堆，我都暈了，搞不清楚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我甚至連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都迷糊了。不會你剛剛說的這些也都是瞎掰吧。”
馬俊良：“老同學，告訴你個秘密，對男人，特別是像我這種幹特工的男人，任何一句話都不能信。哪句真，那句假，都需要自己動腦子甄別。”
章潤清連連搖頭：“算了算了，我又不當特務，幹嘛活得那麼累？橫豎你說什麼我一概不信就完了。我就不明白了，像你這樣連做夢都說假話的日子，過得什麼勁？”
馬俊良感慨道：“這就是我們的職業啊。”
章潤清不想再理睬這個隨時隨地說謊話，一點都不臉紅的騙子，但是有個問題憋在心裡，不說出來又難受。
最後，她還是問了：“馬俊良，你說你不是出賣航山計畫的人，你是被迫無奈才學王立軍逃到美國避難的，至少這一點是真話吧。”
馬俊良：“是真話，看來你也開始動腦子了。”
章潤清目光炯炯地：“那麼，你認為是誰出賣了航山計畫？”
馬俊良想了想，慢慢回答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徐粉林派出的那支在上海失蹤了的小分隊，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準確地記錄了我們的座標位置，然後給我們招來滅頂之災。第二種，即我們內部出了叛徒。”
章潤清：“叛徒是誰呢？”
馬俊良：“叛徒不會在島子上，因為誰也不會將自己的小命出賣過死神。叛徒一定是知道內情又不在島子上的人。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人。一個是我，另外兩個是楊暉中將和饒少勛少將。”
章潤清：“那兩位都是負責航山計畫的高級將領，也是習近平最信任最器重的人，不會是他們，剩下的就是你了。”
馬俊良：“所以我就亡命天涯了呀。”
章潤清：“既然是你，你為何不承認呢？”
馬俊良：“因為我自己知道，叛徒不是我，我沒有出賣航山計畫，你不是也肯定不是我嗎？”
章潤清：“我給你繞糊塗了，看來真相還是不明。”
習要依靠的力量有兩個，一個是紅二代，但是他們大都在政界和商界，軍界有，不多，特別是在高層，只有劉源、張又俠等寥寥幾個人。所以他不得不把目光投放在少壯派軍官身上。這些軍官大都是少將以下，上校以上，以軍委機關和四總部的居多。其中代表人物是原總參謀部二部部長現任南京軍區政治部主任的楊暉中將和總參謀部作戰部部長饒少勛少將。這兩個人都是六〇後。這兩個人在習近平、劉源的暗中支持下，以總參謀部作戰部和南京劇軍區為依託，建立了一個類似于林立果小艦隊式的特勤部隊。這只部隊有兩個功能，一是進行戰略策劃，為習近平提供調整軍委班子的諮詢意見；二是特種作戰，即保衛和粉碎任何針對習近平的軍事政變圖謀。這支部隊的最高首長是楊暉中將，具體指揮是饒少勛少將，兩個人都直接對習近平負責。去年五月份，我被從海外調回，參加了這只部隊，是高級參謀人員。今年七月份，我們在東海的一個特訓基地遭到毀滅性攻擊，東海艦隊、南海艦隊和廣州軍區對我們所在的基地採取陸海空立體打擊，所有的軍官和戰士都被炸死，屍體都被燃燒彈燒成灰燼，連這個人工小島都幾乎被炸平沉入海底。我因為到北京送資料，逃過一死。
習近平得知噩耗，非常震怒，責成饒少勛部長進行秘密調查。在調查過程中，肇事三方都以演習臨時擴大了打擊區域，不知道島上有人未有搪塞，饒部長啞巴吃黃連，沒辦法變臉。後來軍委調查此事，得出結論是有內鬼出賣了情報，讓習的反對派有了可乘之機，藉口軍事演習消滅了自己的這支勁旅。因為我是唯一瞭解真情且沒有被殺死的人，因此我就成了最重要的懷疑对象。跟饒部長回京路上即被下了槍，嚴格控制起來。我深知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回到北京不是被滅口，就是被關進監獄爛死在裡面。我只能使用自己在訓練營地學到的絕技，搞掉兩個看管自己的士兵，半路逃走。我在總參當過多年特工，有很多管道和證件方便離開大陸，逃到美國。這是我第一次來美見你之前發生的事。”
章潤清道：“那麼，你接了個電話，然後又離開了美國去了什麼地方？真的去了澳洲或者香港？”
馬俊良：“沒有。那都是障眼法。我去了南美躲了一段時間。”
章潤清：“那麼，張麗是怎麼回事？她為何來找我？”
馬俊良：“張麗是總參三部的特工，也參加了特勤部隊，不過她在南京軍區訓練營，不在東海的那個島子上。東海航山事件發生之後，特勤部隊懷疑是我出賣了情報，派她出來殺掉我。派出來的人有好幾組，她只是其中一組。”
章潤清：“為何派個女人來殺人？”
馬俊良：“女人比男人更兇殘啊。而且，她瞭解我，曾經是我的情人。”
章潤清罵道：“這個女人真是蛇蠍心腸，自己的情人也殺，那麼她為何要殺我呢？”
馬俊良：“是我連累了你。她一定認為你看了我帶的機密文件，這樣你就自動變成了被清除的目標。”
章潤清想起那天晚上驚心動魄的謀殺過程，不由道：多虧上帝保佑，讓我神使鬼差去買了一把槍，不然非死在這個小婊子手中不可了。
馬俊良：“是啊，我一直覺得是個奇跡，你一個民間弱女子，居然能夠逃出精心策劃的謀殺，而且還打傷了訓練有素的總參王牌特工，不是上帝庇護這種事是很難發生的。”
章潤清提出疑问：“可是你們總參的人怎麼還有西裔？那兩個被警察在醫院打死的人明明是西裔美國人嘛。”
馬俊良：“說你聰明，這會兒又糊塗起來了。我們總參在海外搞行動，從來都是就地取材，使用當地的人幹。美國遍地是這種人，而且他們還能搞到槍，即使犯了案，被抓住了，也一問三不知，可以輕輕鬆松推個一乾二淨。我相信，那兩個人一定是張麗花了大錢雇來的。你寫的那本《休斯頓謀殺案》，裡面殺人的人不也是這個路子雇來的嗎？”
章潤清想了想，邏輯上說得通。
章潤清又問：“我還有個最大的疑問，你為什麼不公開叛逃，讓FBI保護你，而是選擇去坐牢，讓我給你在網上公開曝光這些機密文件呢？你這樣做就不是叛逃了嗎？你不也洩露了國家機密了嗎？”
馬俊良道：“我記得以前跟你斷斷續續談過這個問題。這些文件是FBI先拿到的，我不得已才讓你曝光，因為曝了光就失去了情報價值，FBI也會懷疑情報的真實性。”
章潤清：“想起來了，你是說過這個理由。不過你說是一個姓宋的國安局副局長洩露了情報，他是從你這裡拿到的情報。是不是這樣？”
馬俊良：“那都是我臨時編的。實際情況是，FBI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拿到了只有我才掌握的情報，我只能將他曝光作廢。（事後證明，馬俊良的這句話也是謊言。）”
章潤清：“那你這個人到底哪句話是真話哪句話是假話呀？你過去也跟我說了很多，今天又說了一大堆，我都暈了，搞不清楚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我甚至連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都迷糊了。不會你剛剛說的這些也都是瞎掰吧。”
馬俊良：“老同學，告訴你個秘密，對男人，特別是像我這種幹特工的男人，任何一句話都不能信。哪句真，那句假，都需要自己動腦子甄別。”
章潤清連連搖頭：“算了算了，我又不當特務，幹嘛活得那麼累？橫豎你說什麼我一概不信就完了。我就不明白了，像你這樣連做夢都說假話的日子，過得什麼勁？”
馬俊良感慨道：“這就是我們的職業啊。”
章潤清不想再理睬這個隨時隨地說謊話，一點都不臉紅的騙子，但是有個問題憋在心裡，不說出來又難受。
最後，她還是問了：“馬俊良，你說你不是出賣航山計畫的人，你是被迫無奈才學王立軍逃到美國避難的，至少這一點是真話吧。”
馬俊良：“是真話，看來你也開始動腦子了。”
章潤清目光炯炯地：“那麼，你認為是誰出賣了航山計畫？”
馬俊良想了想，慢慢回答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徐粉林派出的那支在上海失蹤了的小分隊，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準確地記錄了我們的座標位置，然後給我們招來滅頂之災。第二種，即我們內部出了叛徒。”
章潤清：“叛徒是誰呢？”
馬俊良：“叛徒不會在島子上，因為誰也不會將自己的小命出賣過死神。叛徒一定是知道內情又不在島子上的人。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人。一個是我，另外兩個是楊暉中將和饒少勛少將。”
章潤清：“那兩位都是負責航山計畫的高級將領，也是習近平最信任最器重的人，不會是他們，剩下的就是你了。”
馬俊良：“所以我就亡命天涯了呀。”
章潤清：“既然是你，你為何不承認呢？”
馬俊良：“因為我自己知道，叛徒不是我，我沒有出賣航山計畫，你不是也肯定不是我嗎？”
章潤清：“我給你繞糊塗了，看來真相還是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