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海

最近流行启蒙失败论。其实，始于五四的民粹主义启蒙，已很成功。包括反儒主义、平等主义民主主义、民族主义、爱国主义、马列主义启蒙，都不是一般的成功，而是非常非常成功。

五四启蒙派分化为两派：西化派和马化派。两派文化、政治立场和道路选择大不同，有正邪之别，但不约而同地反孔反儒，不约而同地昧于中华文化、文明和历史。所谓启蒙，实为蒙启。五四启蒙派愚民蒙人，最难启蒙。中国之所以堕落为马邦，马邦人之所以那么愚昧，启蒙派的蒙启是重要原因。

启蒙需要一定的文化资格。西方启蒙运动，是人本主义启神本主义之蒙，当然可以开启现代文明。而五四启蒙派，以民粹主义和物本主义为主，自身蒙昧不堪，何来启蒙资格。论蒙蔽性，物本主义最大，蔽于物而不知人更不知天；民粹主义也很大，蔽于民主、平等、民族、国家、社会等等，同样不知人更不知天。

这两种人享有启蒙派的盛名，岂非以盲导盲？能不越启越蒙乎？能不把人民和国家导进了深沟乎？拜蒙启派所赐，中国于五四开始逆淘汰并进入现代蒙昧时代。

民国开始是文化逆淘汰，孔孟饱受诬蔑，歪理邪说泛滥；接着社会逆淘汰，士绅饱受屈辱，暴民刁民猖獗。最后政治逆淘汰，把稍微正常的国民党淘到一个孤岛上去了。注意，说国民党稍微正常是比较而言，仅仅吹捧洪杨帮这一点，就暴露了该党文化品质的低劣和民粹色彩的浓重。

民国是现代蒙昧的初级阶段。所谓的新思想、新文化和新道德，无非民粹主义之歪理邪说和恶德。四九进入现代蒙昧高级阶段，道德、价值标准完全颠倒，天翻地覆，进入有史以来最为黑暗的时代，国人愚昧和邪恶同深，恶性和奴性并重，天灾人祸空前深重就是天理和因果之理所当然。

而今蒙启派仍有市场，蒙启尚未结束，好在启蒙已经开始。真正的启蒙是良知启蒙和自由启蒙。良知启蒙的内容主要有中道文化、王道政治、中华文明和中国历史常识。自由启蒙指西学西制西方文明启蒙。西学主要指人本主义哲学、自由主义政治学和各种科学，包括西方五大价值观。西制指民主法治宪政等制度设置。

启蒙有赖于真儒和真正的自由派。儒家侧重良知启蒙，兼顾自由启蒙。启蒙是大立，立良知文化，立自由思想；批判是大破，破极权主义邪说、恶制和恶帮。大立有赖于大破，大破有助于大立，两者相辅相成。

所有黑恶势力都有一个特征：左更极端，左比右坏，左派最容易挨更左的人收拾，恶人最容易受更恶的人折磨。左到极致恶到极致，天灾人祸愈演愈烈，左恶分子迅速毁灭，物极必反。如果共业依然深重，就会返回右道，继续左右折腾一阵子；如果共业有所改良，也可能直接返回正道。

政治正道有二：一是王道，建基于中道文化即仁本主义；二是自由主义，建基于人本主义。自由主义是古今中西所有政治模式中正义性最高的，但相比王道又差得远，蔽于人而不知天，其文化品质和道德资源都很有限。

对于人类，中道是最佳意识形态，王道是最佳政治形态。尽心尽力尽最大的努力将中道妙旨、王道大义传达出去，让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了解、理解和接受，是当代儒家的责任和使命。东海一息尚存，努力不懈，以身殉道，死而无憾！

要做好替天传道的工作，弘扬儒家文化，就要做到以下五个讲清楚：

要讲清楚儒家一以贯之的那个一的真义奥义，讲清楚儒家的基本原则、中道谱系、实践传统和学术源流，讲清楚儒家文化是中华文化的主统、中华文明的支柱、中国历史的基础和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讲清楚儒家与古今诸子中西百家的同异，如理如实地求同辩异，立正破邪，讲清楚儒家道路是最中正、最普适的人生道路和社会道路，可以成就最为伟大幸福的人生，可以建设最为文明美好的社会。

在讲真话、讲真理方面，我比胡适幸运。徐复观先生在悼胡适的祭文《一个伟大书生的悲剧——哀悼胡适之先生》中说：“就我的了解，即使是以他的地位，依然有他应当讲，他原意讲，而他却一样的不能讲的话。依然有他应当做，他愿意做，而他却一样的不能作的事。”

在这一点来上，胡适远不如我。我有我应当做、愿意做却不能作的事，但没有我应当讲、原意讲却不能讲不敢讲的话。我手写我心，我口说我心，我认为自己应当讲的话我就讲，毫无顾忌，肆无忌惮，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天上地下，众神诸魔，从无阻挡，亦无从阻挡！ 2021-2-23首发民主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