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祖国，那里就应该自由化----东海客厅论人生

余东海
【自由】悠悠万事，唯此为大，追求自由。特权当道而倡导人权，极权在上而追求自由，乃是人生头等大事。没有自由，民众固然动辄得咎，缺乏权利保障；精英同样跋前疐后，毫无人格尊严。故追求自由，君子有责，精英有责，小人和庶民亦有责。要么不做人，或做虎做豹做豺狼，吃人；或做牛做马做鸡犬，被吃；或一边吃人一边被吃。无论吃人被吃，无非畜生而已。

【自由】佛教言，学佛是大丈夫事；东海《论语点睛》自序言，学儒是大丈夫事；潇湘厅友言：自由事业是大丈夫事。学佛是不是大丈夫事姑不论，但学儒和追求自由一定是大丈夫事。儒家于人道立足最为坚定，于人权自由最为关心。于地狱不放光明，不配为佛菩萨；于极权社会不追求自由，不配为儒，不配为大丈夫！

【人生】投奔自由是多数自由派的梦想，一些人也实现了这个梦想，独立笔会中不少会友就早已出去，但吾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吾大半辈子一以贯之的想法是，让祖国自由起来，让人民自由起来。自由派的名言是，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祖国；东海的无名之言是，哪里是祖国，那里就应该自由化。十几年前，应该是2006年，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的副领事赖宁先生前来南宁相访。吾请他喝了两回酒，期间就表达过这个想法，对此有关部门或许清楚。大多数亲友对吾生平行为和思想的了解，未必比得上有关部门也。

【人生】多次提及孟子“位卑而言高,罪也”语，有人讥曰：你东海位卑却一直高谈阔论，甚至居高临下批江斥湖，难道不是位卑言高吗？戏答曰：非也。位卑还是有位，吾非体制内，根本无位，所以和谁都可以平起平坐，甚至见官高三尺。

【人生】江湖时代与大多数亲戚故旧断绝来往，不少人都以为东海进城了发财了便势利眼了。殊不知，吾世纪初便成了大反派，后来受到严密监控，行踪随时被控，面临危险莫测，甚至有传闻有因下载老枭文章而受到骚扰惩罚者。我希望自己给别人带去的是吉祥幸福，如果不能，至少不给别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人生】二十多年来，受到诬蔑毁谤明枪暗箭无数，给吾制造的帽子有特务、间谍、汉奸、野心家、第五纵队、顽固反马派、巨贪勾结者等等，不一而足。或造谣传谣于江湖，或告发于有关部门，甚至告密到高层。其实，有关部门对吾这个十几年的老茶客的品格了解，不是亲友胜似亲友，非奸险之辈和庸俗之众所能及也。前不久在天涯发现一篇十八年前的游戏小文《我是老枭我怕谁》，其中提到当时的一支微型暗箭。时过境迁，吾早无丝毫芥蒂，唯剩感慨和怀念。

【人生】二十几年来，不少亲友同道为吾忧，也有不少体制内人提醒警示，吾深表感谢而顽固不化。他们有所不知，危言危行，未必危险；枉言枉行，亦未必安全。东海安全度就高于一般人，包括那些曾经试图动吾的大家伙。无数枉曲不堪的富贵人家成功人士，其实高危，弱不禁风。难与世人言也。

【人生】多年来多次有人望吾牵头组织社团，皆婉拒之，有忧惧焉。不是忧惧自己，而是忧惧自己无力保护他人平安。在还没有言论、结社自由的时候，私自组团结社，风险很大，很容易被套上山巅、巅妇的帽子，一网打尽。那将成为东海不可承受之重。吾只能奉献自己，不能牺牲别人；宁愿自己落入法网，不愿见任何朋友和正人君子出事。区区此心，天地共鉴。

【人生】置身于马邦，正义之士欲不被盯上，几乎是不可能的。或许有，吾未之闻也。不过，盯的方式因人而异，明暗松紧因人而别。吾曾被公开半公开地紧盯逾十年，亲人不堪其忧，吾不改其乐；旁人或以为苦，吾自以为荣。《从中国第一亡命徒到最大野心家——东海客厅论人生》一文略有简介，可供被盯人士参考。

【人生】蒙难有值得和不值得之别。为道为义为民为国而蒙难，都是值得的，有意义的；为名为利为身外之物而蒙难，则不值得，徒然浪费，毫无意义。当然不排斥正当的名利，但不愿为它们劳神费心，更不愿让它们招来麻烦。以身殉利固然下贱，以身殉名亦非高尚。君子以身殉道，自有非常之余庆和万世之嘉名，何必生前汲汲于此哉。

【人生】正人君子蒙难，为民为国为道义为真理而蒙难，那是政治的耻辱，人道的耻辱，却是君子的光荣，也有助于君子之道的潜在弘扬和广泛流传。故吾当年尝对人言，不怕受苦受难入刑入狱，怕只怕自己不够好，怕只怕这辈子没有机会成德成圣。这才是生平所怕。不过，至今与监狱无缘，毕竟可乐。既庆幸有时间圆成仁本主义理论，又常感觉自己白捡了一个大便宜，要感谢三任当局的纵容、有关方面的维护和一些友人善士各种方式的护法。

【人生】李白气概豪迈，才华横溢，诗家天才，值得敬佩。吾少年读其诗作，惊艳倾心，称之为诗天子。后来深入三家，始知其好道而未得乎道，大才而非用世之才，而生平为之所误匪浅，故有误我者李白庄子尼采、救我者孔孟之语。阳明先生对李白的评价很中肯：“李太白，狂士也。其谪夜郎，放情诗酒，不戚戚于困穷。盖其性本自豪放，非若有道之士，真能无入而不自得也。然其才华意气，足盖一时，故既没而人怜之。”（《书李白骑鲸说》）

【人生】很多年来陆续有人问，什么什么热点事件怎么没见东海文章？其实，正因为已经是热点事件，吾才懒得为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也。吾尝言，很多人都揭发的问题，吾不揭；很多人都责骂的人物，吾不骂；很多人都批判的错误和邪恶，吾不批。其实，二十几年来评论或参与过的热点事件也不少，只是时间精力贫困，不能不选择性使用，不可能面面俱到。

【人生】吾博览中西而精研儒学，是为了占据道理制高点，辩才无碍；自弃大好的成功机会，无道则隐，是为了占据道德制高点，鬼神钦敬。占据双重制高点，不仅可保儒家法地安稳，亦可大幅提高人身安全度。注意，这里的成功指世俗的、功利主义的成功。吾弃之，是为了追求道德成功。二十多年甘于贫贱，是为了享有天爵富贵。非一般亲友所能理解也，遑论世人。

【人生】与一些儒友说过，吾之人生道路具有不可复制性，可以学习吾之精神，不必学习吾之言行。让孔子贬道，孟子枉尺，是不可能；让颜回货殖，子贡陋巷，亦非人情。传齐白石曾说：“学我者生，似我者亡。”吴昌硕亦言：“学我不能像我，化我者生，破我者进，似我者死。”虽然说艺术，适用于人生。每个人条件能力兴趣爱好不同，如何践行仁道，贡献儒业，应该因地制宜，量力而行，各从性情之所好。

【人生】仁义挂帅则言论多多益善，事业越大越好。如果事业无益于社会甚至有害于人类，如果事业的成功需要以仁义为代价，需要缺德亏心才能成功，那就不如不成功，不成功才能获得道德成功。东海生平于此思之熟矣，持之坚矣。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吾已经证明给自己看。生平曾经小富而无缘大贵，但一直自富自贵，自信也能做到富贵不能淫，不会淫滥乱来。

【人生】二十几年来，劝吾勿谈政治的人不少，亲人友人熟人，体制内体制外都有。吾虽顽固不听，无碍感激之情，感谢他们为吾安危着想。只不过，个人安危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把儒家和中国的命运放在自己的命运之上，即使整个国家压过来，吾亦寸步不让。贫富贵贱安危生死一切，无不听天由命，无可无不可，唯法地不能动摇也。

【人生】天无绝人之路，更不会绝正人君子之路。社会再怎么邪恶化逆淘汰，也有君子的一条活路，无非活得艰险困苦些罢了，无非多多品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罢了。而履险若夷、化苦为乐、自得其乐恰是君子一大本事。正如范仲淹所说，名教中自有乐地。而君子往往有其奇缘奇遇人助天助，非世俗庸众所能想象也。

【人生】天道信仰即良知信仰。世道最坏，人心不死；人心虽死，良知不死。不仅正善之士良知不死，邪恶之徒的良知也不易死，大多是被恶习遮蔽得深了，一般难以发挥作用，就像主人被恶奴夺了权，不能发号施令耳。特殊情况下或某种刺激下，也有可能振作一下。吾尝言，盗跖真有缘见到孔子，绝不可能像《庄子》寓言描述的那样猖狂，即使不能俯首受教，多少能产生一点敬意和反思。《庄子》喜欢谈道论德，于道德的真相和大力仍有所不明，把孔子看小了，把盗跖看死了。

【人生】世俗所求，非吾所求，能推则推，能拒则拒。生平所求，唯成仁也，内而成就仁德，道德自由；外而成就仁政，王道自由。王道的建设和成功需要一定的条件，包括社会条件和一定的权位，至少要有言论权、结社权和教育权。这也是勉强不来的，求之不得，天也，时也，命也，强求无益，不如听之任之。

【人生】或讥吾好护犊子。于野厅友言：“此语不的。我观东海先生，无论对谁，道理最大。原则问题上，该棒喝就棒喝，从不含糊。”此言是也，知我者也。道理最大，儒门共识。理不正则道不明，道不明则人不成，不明理不明道，又焉能传道和行道哉。故论及原则问题，最忌苟同苟异；如果含糊其辞，那是不负责任。辟马列反极权是卫道，批儒门内的观念、路线错误，同样是卫道。

【人生】东海生平喜欢冒险，包括冒政治之险，真言直发百无禁忌，但安全度不低。原因多方面，不足为外人道，但其中之一不妨一说。中国的未来在儒家，而仁本主义代表未来，包括中华文化和文明的未来。借用孔子的话说，天之将丧吾儒吾华也，后死者不得与于吾儒吾华也。天之未丧吾儒吾华也，党人其如予何！

【人生】归儒之后，誓要为儒家事业走出一条新路来。古今中西正义事业，参与者往往要付出很多很大的代价包括生命代价。吾希望新儒家事业可以例外，正义度和吉祥度双高，而代价和牺牲则最小最小，最好不需要牺牲，如果难以避免，祈求限于予一人。一句话，以最微小的代价追求最伟大的成功。

【人生】大半辈子艰难险阻，颇有助于人格品性和思想体系逐渐成熟。化逆缘为顺缘，变苦难为营养，可喜可贺。吾尝言，没有马帮就没有东海没有仁本主义体系现代版，非反话也，非此不足以锻炼意志、培养浩气、深化思想，不足以成就金刚不坏之心也。

【仁本】仁本主义道路，不仅是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最好的选择，也是马帮最好的选择。不仅是最好，而且是唯一的选择。马路明显是绝路，千难万险，即将走绝；西路固然是正路，但正义文明性有限，由于历史现实的种种原因，马帮难以走通。面临生死存亡关头，除了仁本主义，别无选择也。选择仁本主义，对于社会、国家和马帮，都有望实现代价最小而前途最好的大转型。

【五观】刘清平思想不行，但他在随笔《标志性的理念》中开头一句话不错。他说：“假定当下某位名人自我绍介的时候，没法用几个字一句话，概括一下自己的理念，那他说破了天，不过是个学问家，不会是个思想家。”兹特自我概括一下。东海思想与孔孟之道一脉相承，可以六个字概括：仁本主义五观。五观者，乾元主义世界观、性善主义人性观、五常主义价值观、民本主义政治观和唯仁史观。五观根源于仁本主义。仁本主义可以对人本主义、佛本主义、道本主义等体系形成覆盖性优势，海纳百川地取其精华；可以对神本主义、物本主义、国本主义、族本主义诸体系进行降维性批判，居高临下地破其谬误。

【财富】儒家于财富，既不强求，也不拒绝，唯忌不义之财，强调取之有道。只要来源正当，那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上不封顶。曾有人下问，如果忽然发了大财，比如十个亿，准备干什么？记得当时回答的大意是：区区十个亿，不够办一所儒家大学。便是千亿万亿，也不嫌多。儒家电视台出版社，每个市县一所孔庙，哪里够用？

【毁誉】很多人受到毁谤和误会，都会生气，东海年少时也不例外。其实既无必要也不应该，那无异于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孔孟受到的毁谤误会，古来无穷，至今无尽，于孔孟的伟大，不仅无损，恰成衬托。他们经得起天下的毁谤误会，也受得起万世的尊崇信仰。每个人的德行，都不以他人的意志为转移，不以世人的褒贬为高低。如俗谚所说，是好说不坏,是坏说不好。故君子欢迎批评异议，不怕误会毁谤，毁誉不动心，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唯怕名不副实、誉过其实耳。

【发光】很喜欢这样一句话：“生命是用来发光的，而不是用来等待的。等待的人多了，天就黑了；发光的人多了，天就亮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儒生发一天光，在极权下发自由之光，在长夜里发希望之光。

【独评】二十年来，常常在《独立评论》发文，几乎没有长时期中断过。感谢版主的慧赏，拙文被导读版推荐，应该是最多的，常常一推三篇。在这里也结交过多位好友，二哥薛史地夫就曾是这里的长期潜水者，从这里认识东海。小腿疼网友言：“独立评论这块地方是海内外华人最高精英的集中营。独立评论历经数十年的漫长岁月，曾经有过多次振奋人心的辉煌。虽然风光不再。但其悲壮的历史不可磨灭。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台面上的几个人是独立评论辉煌时期的大海一滴而已。而绝大部分精英都是在潜水中。据我所知，独立评论的潜水者中，哲学家、翻译家、汉语界顶级作家、诗人、数学家、摄影家、画家、雕塑家、物理学家、政治学者………不计其数。有博士头衔、专家、教授职称的更是数不胜数。这里藏龙卧虎，这里是未来新中国的希望。”

【自省】隆重提醒自己，棒喝务要当机。对于百尺竿头就差一步者，霹雳一喝，自有其利，对方一惊就过去了；对于万里长征刚刚起步者，当头一棒，可能有害，对方一惊就昏过去了，甚至可能怒目相向，等于棒打出一个仇人来。东海不敏，十几年来打出了好几个仇人。自我反省，一时机不当，欲速则不达；二德望不足，未能取信于人，尚待徐徐养之。

【害怕】或问有什么东西是吾所害怕的。答曰：有。生平最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那会伤人伤己，既误天下后世，又伤自己良知。那才是最可怕的。良知有损，不良人物和势力对吾就有把柄可抓，就有可能趁虚而入。所以，非自信高度正确的话不敢说，非自信高度正确的事不敢做。

【自信】无漏则无忧亦无畏。对于无漏君子，邪神恶鬼都要避让三分，遑论一般邪恶之徒。回首自由派时期，不拘小节不矜细行，言行虽无大漏，小德时有出入，不乏把柄可抓。所幸故人护法得力而有关部门宽容。皈儒之后，言行基本无漏，更加自信满满。自信所明之理为天下最真，所得之道为宇中最大，为人生和政治最佳选择，可以让个人成就最大的光明，可以让政治成就最高的文明。

【自信】狂徒李敖当年有一句名言：很多嘴巴上骂我的人,心里都为我供了牌位。东海也有一个类似的自信或者说感觉：很多嘴上反对吾的人, 心里都为吾竖着拇指。经历越多见识越广的人，越容易认同吾的思想。当然，嘴上反对吾的人,心里也不可能完全认同。如果完全认同，连反对的声音都不忍发出来也。

【自信】自信三必传：理必传，文必传，身后之名必传。盖别人以口讲道理，以笔写文章，而吾是以心血、以生命来写文章和讲道理的。自信所讲的道理，言言语语发自于心；所写的文章，字字句句出自于性。无论马帮怎样严防密封，终究是防不住封不了的。穷理尽性至于命，一切自有天命在。

【自信】东海辟马二十余年，是非功罪殊不易言。依据中华标准，自信无罪有功。大禹抑洪水，周公驱猛兽，孔子成春秋，孟子以距杨墨承之；孔子辟隐士，孟子辟杨墨，程朱辟佛道，东海以辟马列承之。然而，依据马家法律，则是大非重罪。轻则山巅难逃，重则巅妇有望。然而有关部门始终未治吾罪，三任当局一概法外开恩。倒是一些曾经敌视、警告、威胁东海者，包括一些庞然大物，陆续烟消云散了。此中有天意，欲语已忘言。

【爱好】生平爱好甚多，以论道、议政、作诗、对联、气功为主。太极拳是青年旧爱，但离弃已久，不提也罢；书法是旧雨新欢，但火候未到，不宜揭锅。狂徒垂老无聊甚，愿撰儒家八百联，然后亲笔书成以遗子孙。仰西周一统天下，乃分封八百诸侯，焕然猗欤盛哉；叹东海一事无成，且撰书八百儒联，然后呜呼哀哉。

【爱好】生平爱好太多，也是一病。青少年时代，新诗旧诗、杂文政论、武术气功无不涉猎，又想学佛修道，都奢望有所成就，抽空还要谋生，时间排得满满，追南忘北，捉东失西，极捉襟见肘之苦。后来不得不忍痛割爱了一些爱好。但时间依然不够花，经不起花，总感觉时间过得太快。经常早上一眨眼就到中午了，一眨眼天又黑了。即使现在，时间贫困仍是一大苦恼。安得向天再借五百年呀。

【态度】孟子说：“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 东海曰：吾之不能自由发言，天也。马帮焉能使予不自由、焉能夺予言论权哉？遑论网警和网络管理员。有自题联曰：生平出处关天意，天下是非决我心。上联化用《集注》言：“圣贤之出处，关时运之盛衰。乃天命之所为，非人力之可及。”

【东海志】尽心尽力地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走正确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何谓正确，不同的学派宗派有不同的标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认识。东海当年皈儒，就是因为充分认识到，圣人的话是最正确的话，儒家的事是最正确的事，仁本主义道路是最正确的路，既是最正确的人生道路，又是最正确的政治道路。

【东海志】吾尝言，马帮反儒固可悲，伪尊儒亦可悲，有朝一日真尊儒，却没有一个真儒可尊，更可悲。马帮主动真尊儒，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可能性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盖马帮罪孽太深重，邪径依赖太严重，基本不可能产生那样的智慧，拥有那样的福德。东海努力弘儒，并非奢望马帮有朝一日真尊儒，而是因为儒家最正确，最适合自己，最适合中国，最适合全人类。

【东海志】泛滥释老，出入西学，返诸圣经，确立大本。此生平心路历程也。一生何求？世人所求，吾皆不求，安危生死亦听天由命，贫富贵贱更顺其自然。一生所求，唯自由耳。希圣希天，内求道德自由；敬天保民，外求王道自由。天崩地裂，此心不动；百折千磨，此志不移。念兹在兹，生死以之。吾尝言，给儒家一点言论教育自由，还吾国一个伟大的新文明。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是对中道文化和王道政治的绝对信任。中道在上，必有王道；王道有成，天下无双。唯有王道，才能广泛吸收上古禅让制、传统君主制、西方民主制的精华而建设新礼制；唯有礼制，才能追赶美西文明而争取最快程度超越之。

【东海志】中国若不能文明化，我不关心西方。借用二程的话说，东海仁爱之心有限，关心得中国已是多也。《二程集》记载，《酉室所闻》云：“颜子得淳和之气，何故夭？”曰：“衰周天地和气有限，养得仲尼已是多也。（圣贤以和气生，须和气养。常人之生，亦藉外养也）。”（《时氏本拾遗》）我呼吁自由，完完全全是为了吾民吾国。盖中国文明化的底线是自由化，即法治宪政；高标是仁义化，即王道政治，儒家宪政。曾有汉圈诬我汉奸，有儒生疑我西特。我闻风而避，唯留下同样一句话：你们不怕天打雷劈吗？2022-7-5余东海集于青秀山下独乐斋
首发于民主中国http://minzhuzhongguo.org/default.php?id=96386转载请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