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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八卦   ZT何频:拉登死了,美中利益關係也會變 2011-05-17 04:42:35  [点击:1038]
人民幣不但蒙蔽了西方領導人的眼睛,也蒙蔽了中共領導人自己的眼睛。他們過於迷信西方與中國利益的捆綁,過於相信利益的力量,也許,利益是永遠的,但更別忘了:利益永遠在變!

何頻

世界頭號恐怖大亨本•拉登被奧巴馬下令出動美國特種部隊擊斃,消息轟動世界,許多國家領導人爭先恐後在第一時間表態,稱其為“標誌性勝利”,是“反 恐轉折點”。相形之下,中國官方的表態卻顯得大有落差,不僅慢了幾拍,而且低了幾度,領導人都沒出面,只由外交部發言人應景式地表了態。

“斬首”成功是反恐轉折點的標誌

中共的反應如此遲緩,在我看來,透露出兩個問題:

第一,中共高層對外交重大事務決策的層級和環節相當繁瑣,致使决策過程也比較緩慢;而拉登之死這樣的猝發 事件,中共高層未必事先準備好了應對的方案和口徑,一時措手不及;

第二,衆所周知,如果沒有十年前的“911”,中美之間的關係肯定是另一番景象。正是爆 發了“911”,才轉移了美國在國際戰略上的矛頭所向和在國內事務上的優先順序,也嚴重地拖累了其牽制中共的能力。中共對美國的反恐鬥爭,至少從言論上、 表面上看,是採取了支持的態度,美國在危難中迫切需要中國的支持,這就使中美雙方一度走向對抗的局面意外地得到了緩解的機會,有了合作的基礎和空間。

現在 拉登被擊斃,中國最高决策者要立即評估,國際形勢將發生什麽樣的重大變化?此事對美國的戰略和能力會産生何種影響?對中美目前還算平順的關係會投下何種變 數?這些沒有想清楚,表態就難免含糊曖昧。

最近我與中國研究國際關係的學者、外交方面的幕僚討論此事,他們對拉登死後反恐前景的看法也相當分歧。

一種認 爲,拉登之死確實是國際反恐走向全面勝利的轉折點。十年前拉登的基地組織之所以成功策劃和發動“911”,是因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美國完全沒有防 備,才吃了大虧。後來,美國吸取教訓,全球佈局,拉登和基地組織十年來雖然很想再接著來“912”、“913”,卻再也不能如願以償,在美國爲首的國際社 會圍剿下,只能被動地龜縮在邊緣。

現在拉登死了,恐怖組織雖然並未肅清,但是只要美國繼續保持警惕,他們很難再次成功發動大規模的摧毀性恐怖襲擊。

第二種 看法則沒有這麽樂觀:拉登雖死,但是拉登所代表的社會基礎依然存在,極端的宗教意識依舊埋藏在很多狂熱分子心中;而基地組織的特點就是小而分散,“群龍無 首”這個貶義詞,用在他們身上,卻是一個很難對付的特點。他們依舊是對國際秩序的重大威脅,還會繼續牽扯美國的很大精力。

這兩種看法都有道理,我比較傾向 於前一種。我認爲,雖然基地組織很可能發動對美國和相關國家的報復、反撲,但美國這次“斬首行動”,確實是反恐鬥爭的標誌性轉折點。拉登能脫穎而出,成爲 基地首領,是經過了很長時間淬煉的,在“911”之前、在國際社會沒有太關注他們時,他就開始積聚力量,逐漸在人脈、威望、物資等方面衆望所歸;一朝被幹 掉,任何接班人要“擔當重任”贏得衆人的擁戴,都需要很長時間。基地的新領袖或許個性更加彪悍、計謀更加詭譎,但要在國際社會的高度重視、百般搜索下再次 凝聚起有相當規模的力量,難度就大多了。所以,在恐怖組織對國際社會的威脅大爲减輕的形勢下,美國將反恐作為其維護國家安全和核心利益的首要目標,很有可 能將會做重大調整。

中美利益交纏捆綁

拉登之死,中美關係會受到什麼影響呢?中國研究國際關係的學者、外交界的幕僚們雖然對反恐前景的看法有較大分歧,但對中美關係的預測,卻相當接近。他們認 爲,威脅美國的頭號人物命喪黃泉之後,不管殘餘恐怖主義勢力還有多大,即便真的式微,目前的中美關係也可以持續下去。理由有幾點:

首先,中美關係的格局與 十年前不同了,當今兩國,正如雙方領導人常說的,美國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發達國家”和中國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政治、經濟利益交纏捆綁,初步 形成了一榮俱榮、一枯俱枯的關係,難解難分,想動也動不了。

其次,美國有戰略學家論證:中東的恐怖主義勢力對美國構成的是“急迫的威脅”,正在崛起的中國 卻對美國構成“根本的威脅”。美國一旦騰出手來,應該重返亞洲,壓制和圍堵中國的强勁勢頭,不僅要修復與日本和韓國兩個傳統盟國的關係,還應在亞太地區與 更多的國家加強聯繫。

儘管有戰略學家如此屢屢提醒,但是,中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恐怖主義受到打擊和遏止,眼下茉莉花革命爆發,中東、北非形成多米諾骨 牌似的連鎖反應,形勢錯綜複雜、瞬息萬變,後果難料,美國對這一波巨大變化的新格局並沒有準備好,不敢掉以輕心,還無暇分神來調整對華戰略。

第三,雖然美國和全球的經濟開始回昇,但是相當緩慢,而且起起伏伏,很不穩定,美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仍然要仰仗中國“推老大一把”。最後一點,與奧 巴馬的個人有關:他對國際戰略的看法比較多元,處理犬牙交錯的國際問題時不那麼偏好簡單強硬的方式,這一點與小布什有很大的區別,也就不至於對中國形成大 的衝擊。

鑒於上述種種理由,中國學者們主流的判斷是,中美關係能照目前的方向和勢頭持續下去。相連帶的,這也就意味著:在中美的對話、交鋒中,中國一方讓 步的可能性比較小——我這裏說的,還不是產業界關注的經貿合作、匯率等等問題,在這些問題上,雙方討價還價,有很大的彈性,但不是我們關心的重點,我們更 關心中美關係的格局變化趨勢是否會促進中國的制度變革、促進中國在保護人權方面獲得進展。而按照這些人士對中美關係前景的預測來推斷,結論顯然並不樂觀。

西方“民主”中共“主民”

爲什麽我們如此關心和寄望於美國和國際社會促進中國民主自由和人權?多年來國人被告知: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內因是變化的根據;中國的當權者振振有詞地宣 稱,內政不容干涉,中國的事情不容外人“指手劃腳”“說三道四”;中國一些老百姓也往往産生雙重標準,在與官方沒有直接衝突的事務上,將得到外國人的誇獎 認作莫大榮耀;在與官方有衝突的事務上,將得到外國人的支持視作大逆不道。

的確,我們應該繼續開啓民智,讓民衆認識和捍衛自己的權益;但是不能否定外援的 重大作用。這是因爲,中國現行體制已經更加僵硬化,經過多年打壓,本來就很弱小的良性變革動力更加奄奄一息;政商兩界的權貴聯手壓縮民間社會健康力量成長 的空間。中國實力極大增長,去年摘取全球銀牌,本來是改革開放激發出中國民衆的積極性和創造性的結果,權力者卻憑藉中國的實力地位,財大氣粗,對外抗拒批 評,“主權不容干涉”,對內壓制民衆,“穩定壓倒一切”。

政權力量如此強大又如此不思變革,中國人權的進步不得不求助於外部壓力,受到打壓無處說理的維權 人士、異議人士之所以“告洋狀”,實在是無奈之舉。

這裏要說到所謂“中產階級”。過去有一種說法,中國的民主自由,有賴於中産階級的壯大,從金字塔型社會 轉變為紡錘形社會。但是十多年來的事實如何?中國的中産階級應該說壯大了不少吧,但是不僅沒有發出越來越強的要求民主自由和人權的聲音,不但沒有成為制約 權貴的良性力量,反而令人失望地表現出完全相反的趨勢:通過對權貴妥協、靠攏來分一杯羹。

不過,改革開放,使底層民眾的權利意識甦醒,自然要反抗——不,還談不上反抗,他們只是要求不得侵犯屬於自己的權利和利益。而中國當局恐懼民眾權利意識的 覺醒,口喊依法治國,實則政治高壓,採取多種手段,從“截訪”到“唱紅”,軟硬兼施。維穩跟官員的權力和利益掛鉤,出事就會免職,他爲了頭上的烏紗帽,自 然就將法律程序拋到一邊。“維穩”壓倒“維權”,“公僕”淩駕“主人”,“民主”換成了“主民”,一些地方民衆受到迫害之深,甚至到了連“文革”還不如的 地步——雖然“文革”十分混亂,但是派系之間有爭奪有鬥爭,還給民衆一點空隙,現在則是“一邊倒”,權貴聯手壓制民眾。他們連維權律師也不放過,文革手 段、黑社會手段、流氓手段、土匪手段,十八般武藝都使上了。

如果說,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當局是實行無産階級的全面專政,那麽現在就是權貴階層對無 産階級實行全面專政。在頑固壓制人權方面,可以說,現在是“六四”以來最強硬的時期,最大限度地消滅了理性聲音,徹底關上了、堵死了朝野之間、官民之間對 話、溝通、妥協的大門。

我見到了一些中國的暴發戶,發現他們很支持維護現存秩序,這不奇怪,暴發戶階層之所以暴發,本來就是借助權力,掠奪老百姓起家,他 們自然也維護權力者主導的現存秩序。而知識精英同樣也是受益者,於是便形成了既得利益群體的“三結合”。知識分子中有些人雖然沒有公然諂媚、維護現存秩 序,但是他們的沉默本身,就使權貴階層更加肆無忌憚。在這種高壓下,要求民主、自由、人權的人們,無奈地、被迫地寄望於國際社會的聲援和關注,這又有什麽 可指責的呢?

中國當局讓步的可能性很小

中國侵害人權的個案不斷被國際社會和媒體披露出來,勢必使西方的民衆震驚,從而對西方政客構成壓力。雖然西方政客和政府相當勢利,“利益優先”,但人權畢 竟是西方政府存在的支柱之一,政客不可能完全漠視,否則就會成爲其執政的污點,而被政敵抓住。

在這種情况之下,我認爲,美國和西方政府有可能加大對中國改 善人權的壓力;但我又認為,中國當局讓步的可能性很小。十多年、二十多年前,在強烈的國際呼聲下,當局可以將魏京生、王軍濤等異議人士當人質、做籌碼,跟 西方做交易,為了拿到好處便將之放逐出國;現在他們已經不是“身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會這麽做了。當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中國當局反而變本加厲 拘押更多異議人士——甚至像劉霞,並非罪犯,也非異議人士,只不過身為劉曉波的妻子,當局竟可以讓她人間蒸發!劉霞的遭遇,比劉曉波的遭遇,更讓我感到震 驚。

還有最近失蹤的艾未未。是一位藝術家、一位專業人士,或者說,是一位以藝術為手段的社會活動家,當局帶走他,對家屬、對民衆、對國際社會,都不做任何 交代;即使當全球注意力都被吸引來關注這位國際知名的藝術家的遭遇時,當局也完全置若罔聞,官方的媒體更在他無法答辯之際,肆意潑髒水,侮辱其人格。我很 憂心,更多人們無法想象的事件將會出現!(雖然那將使中共制造更多敵人,但很多良知要為未來的民主中國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說明什麼?說明中共完全蔑視國 際社會的普遍準則。而蔑視的本錢,就在於其全球第二的經濟實力。

——就是這麼簡單!

別忘了:利益永遠在變!

這種局面出路何在?既然中共這麼做了,短期內改變的可能性近乎於零。而國際社會是否有可能施加更大壓力、最終迫使中國改善人權呢?正是在對國際社會可能如 何行事的問題上,我與一些國際關係學者的看法有了分歧。他們認為,鑒於前面所說的因素,西方政府受到民衆的壓力,當然會對中國的人權現狀提出批評,但是也 就僅限於說一說而已。中共不會在維穩問題上讓步的:拒絕西方社會的干預,這是中國當局的底線,讓步的只可能是西方政府,他們不可能爲了可憐的中國人而放棄 自己國家的利益。說不說在我,聽不聽在你,我說了,你不聽,我也就盡到責任了。

一定程度上來講,專家學者的這種判斷是有道理的——這種判斷,是建立在目前 的國際利益框架內,建立在通過選舉產生、有一定任期的西方政府的行為邏輯的基礎上的。不得不承認,在可以預見的時間內,西方對中國改善人權的壓力不會比“911”之前更大。

但是,我認爲:這些學者、幕僚,忽視了國際社會有一些因素正在成長,有一些轉變並不是現有的國際利益框架和現有的西方政府邏輯所能夠 容納的。中共對內無所顧忌地鎮壓的態勢,不可避免地也會延伸到對外。中共在國際舞台上越來越強硬的姿態,中國在經濟高速增長的基礎上提升軍力,使“和平崛 起”說辭的可信度,在國際社會看來大打折扣,尤其是中國周邊國家的惶惑不安,中國向中亞、非洲、南美的滲透和擴張,日益引起國際社會的疑慮……這些因素, 每天每夜,無時無刻,都投射到各國老百姓的腦中、戰略學者的腦中、政客們的腦中。對挑戰國際文明主流、挑戰普世價值理念的中國當權者不能袖手旁觀的呼聲, 由“911”之前的萌動,到“911”以來的停滯,到現在,不是又慢慢復甦了嗎?

這裏,我們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今後中共仍然死死封住良性轉型的可能性,那 麽,中共對內對外的強硬態勢,不僅不會改變;而且只有強硬,才是維持統治的唯一對策——這就必然導致國際社會扭轉對中國的看法,最終會形成戰略轉變。如果 說,過去西方是由於不瞭解中國而盲目産生對“黃禍”的排斥,那麽,今後他們則會因爲瞭解了中共,看清任憑這股與國際文明主流相對抗的力量發展的危害性,從 而出手制止。

由此,拉登之死,很可能會成為美國重新調整對華關係的轉捩點。或許開頭不明顯,或許奧巴馬本人在任期內很難做出重大的戰略調整,但是在他之 後,就很可能使之實質化。

我們很清楚,中共唯一憑藉的就是經濟高速增長;我們也很清楚,中國高速增長建立在什麼基礎之上?高速增長的持續性究竟如何?過去 人們預測中國經濟崩潰的預言並沒兌現,並不意味著導致中國經濟崩潰的種種因素就不存在。不說崩潰,只要經濟失衡和減速,中南海驕傲的本錢就急劇下降。中國 確實繁榮了,但這種繁榮何等脆弱!中共是真正意義上的“紙老虎”(人民幣老虎);相反,西方政體更具有穩定性、持續性,當經濟危機來臨時,社會動蕩並不 大,而且一旦走出危機週期,重新復甦,很可能就進入一個提陞的週期。

人民幣不但蒙蔽了西方領導人的眼睛,也蒙蔽了中共領導人自己的眼睛。他們過於迷信西方 與中國利益的捆綁,過於相信利益的力量,也許,利益是永遠的,但更別忘了:利益永遠在變! (根據何頻2011年5月7日在美國西部某鎮談話記錄整理,《明鏡月刊》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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