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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刘路   张健、杨光:我们为什么要告百度 2011-05-22 07:32:14  [点击:879]
言论自由的边界——兼论我们为什么要告百度
张健 杨光

日前,笔者和几位朋友向美国联邦法院起诉中国在美国的上市公司百度和中国政府屏蔽我们的言论,涉嫌侵犯言论自由,已获得联邦法院立案。中国政府外交部发言人姜瑜女士迅即回应:“中国政府依法管理互联网符合国际通行做法,属于主权行为,根据国际法,外国法院没有管辖权。”

姜瑜的回答除了反映她一贯对法律的蔑视(如其名言“不要把法律当挡箭牌”)和无知无畏之外,还反映了中国政府对言论自由以及政府主权概念的刻意模糊。

首先所谓“依法管理互联网符合国际通行做法”纯属狡辩,因为谈到法律的时候,首先要看宪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5条规定公民享有言论自由,中国政府和百度屏蔽海外中国公民的所有言论,严重违背了宪法35条的规定。其次,即便是根据中国的所谓“法律法规”,也没有可以设立防火墙、设置敏感词来封杀海外中国公民所有言论的规定,何况即便有这样的规定,也因为违宪而无效。姜瑜女士的所谓“依法管理”,究竟依的什么法?

至于说到符合国际惯例,我们想请姜瑜女士进一步谈谈,除了中国和北韩这样的“负责任大国”和即将建成的“强盛大国”,世界上究竟有几个国家设置防火墙、敏感词,封杀一切海外同胞的言论,剥夺其全部言论自由权利?中国政府已经把在中国把国际互联网变成局域网,而且在国内连“茉莉花”、“胡锦涛”都成了敏感词,“神经过敏”、“花粉过敏”到了可笑可怜的程度,居然说自己的行为符合国际惯例,难道姜瑜女士的国际就是中国和北韩两个国家?欧美等不设防火墙、敏感词的发达国家已经被姜女士排斥在国际之外了?

姜瑜还认为中国政府设立防护墙、设置敏感词屏蔽海外中国公民的言论属于中国政府的主权范围,更是荒唐的无以复加。首先,什么是主权?姜瑜所讲的主权概念是针对谁?

所谓主权,按照本案所涉及的言论自由权利,首先是政府与人民谁享有主权的问题。现代国家强调人民主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也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我们知道,政府是由人民选举组成的管理国家的一个行政机构,它的权力来自人民的授予。因而,政府的权力是有限权力,人民不会授予政府无限权力进而去危害人民本身的基本权利。政府的管理行为理论上不可以侵犯人民的主权。因此,姜瑜在这里谈主权的时候,已经忘了政府作为人民仆人的这种角色,把政府当成了统治人民的高高在上的皇帝。

其次,相对国际社会来说,言论自由权利是普世价值,是高于一国主权的基本人权。中国政府签署的《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联合国人权宣言》等国际条约,都规定政府必须保障公民的言论自由,这也说明中国政府实际上是承认人权高于主权这一基本理念的。中国政府设置防火墙、敏感词,屏蔽海外中国公民的言论,侵犯了中国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利,违背了国际公约,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国际公法,应该接受审判。这不是一句属于中国主权能够逃避得了的。
姜瑜说美国政府没有司法管辖权,更是无知。说到本案的司法管辖权,海外中国公民在美国受到侵害,被告之一的百度公司也是美国的上市公司,无论根据属人管辖还是属地管辖原则,美国法庭都有管辖权。这一点毋容置疑。

即便根据国际公法,中国政府设置防护墙、设置敏感词剥夺海外中国公民言论自由的行为,也是一种具体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可以豁免的国家行为,当然要接受法庭的审判。如果按照姜瑜的逻辑,凡是政府行为都可以豁免,那么中国的《行政诉讼法》就必须废止了,因为该法就是以中国政府的具体行政管理行为违法作为起诉和审判理由的。可见姜瑜的说法是多么“法盲”!

或许有人会说,宪法虽然规定言论自由,但是也规定行使言论自由权利的时候不能侵犯他人和国家利益。这里涉及到言论自由的边界问题。

言论自由虽然是基本人权,但是确实存在一个范围问题,言论超出一定的边界,就不再受到保护,甚至要被处罚。问题的关键是言论自由的范围是什么?它的边界在哪里?例如:我们不能在人家办喜事的时候,谈论主人迟早要死的问题;我们也不能在飞机上开玩笑说要劫机。我们也不能煽动使用暴力去烧政府的大楼,抢劫银行的库银等等,这些言论都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落入道德谴责和法律处罚的范围。但是,如果一个国家,把领导人的名字(例如胡锦涛)、某种花卉(例如茉莉花)都列为不能谈论的范围,把对政府的批评,对政府官员的批评(哪怕这种批评是错误的),都作为刑事处罚的理由,那么,这就不是一个言论自由的范围问题,而是根本上取消言论自由的问题了。

更何况,中国政府和百度通过设置防火墙和设置敏感词,完全屏蔽了我们海外中国公民的所有言论,不但是批评性的言论,也包括与政治、宗教、文化完全无关的言论,甚至包括赞扬政府的言论,这是依法管理互联网、保障公民言论自由么?这是彻头彻尾取消我们的言论自由空间,扼杀一切言论权利,是一种严重违宪和违犯国际公约的行为。这种背离人类文明准则的行为,任何公民都可以声讨、起诉,所有受到侵犯的国家的中国公民都可以在居住国提起控诉,所有的国家都有司法管辖权。

这就是我们要在美国起诉中国政府和百度公司的理由所在。

2011年5月22日

首发《新世纪新闻网》
最后编辑时间: 2011-05-22 07:4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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