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集] [专题] [检索] [独立评论] [海阔天空] [矛盾江湖] [全版论坛]

独立评论

作者: 博讯螺杆   中共水耗子彆坝式的水利工程,咱拙作《红朝外史》早有描写: 2011-05-23 10:19:21  [点击:997]
《红朝外史》节选

第二回 百年不遇年年有 江蟾无奈国运衰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列位看官听了,这首《菩萨蛮》词,是公元一九五四年夏,毛皇帝毛泽东在北戴河会议期间所作。北戴河为何地也?此乃东方的日内瓦,中国的戴维营,中国首屈一指的风景区,中国特权阶层的避暑胜地。那中共的高级官员们,在中国境内有两个重要去处,一个是庐山,一个就是北戴河,这两个地方,在一年一度的中共高干避暑休假期间,都要集会在此讨论决定重大党务和国策事宜。所以翻开中共近五十多年来的党史,那大小事件都离不开两个会议,这就是庐山会议和北戴河会议。

北戴河地处冀东,毗邻天津,面临渤海,离北京近,交通便利。中国农民都知道“丑妻近地家中宝”这个道理,意思是说,老婆长得丑了就没人偷,田地离家近了谁也偷不去,在北戴河开会避暑,京城就如那家门口的菜地一样,篱笆扎得牢,野狗钻不进,眼皮底下恁地安全!再话说,那北戴河原本是洋人开发的地方,异国情调十足,和北京中南海的皇家园林比起来自是另有一番意趣。中共权贵们一涌入北京,先将那大大小小的皇苑王府和园林名胜统统占领,一面大兴土木在风景区修建行宫,北戴河自然成为首选之地。那西山别墅区,无不仿照欧式建筑,且等级森严,大大小小的高干豪宅座落在绿荫之间,白墙红瓦,依山傍水,一边是森林,一边是海滨,端的是:海外有仙山,山在虚无漂渺间。

那毛皇帝本是东方大泽中绿毛龟托生,生性喜水,所以人到哪里,水必到哪里。其故居韶山冲,宅前便是一泡臭水塘,毛家老少人畜便溺,全仗此臭水塘排泄,老毛自小在那臭水塘中泡大,岂有不喜水之理?所以一进中南海,便在住处专修了一座私人游泳池,总要常年泡在水里才活得舒服。他回湖南老家省亲那年,地方上为他修了个大行宫,名曰滴水洞,不泡在水里也要听那水滴的声音,因此那湘潭地委书记华国锋深得毛皇帝赞赏,后来被钦定为接班人。那华国锋何许人也?海外舆论曾盛传其为毛皇帝早年在新民学会时与女会友苟且的的私生子,论年纪应该是大太子,此是后话。

毛皇帝感慨北戴河白浪滔天,恰逢这年中国大部分地区,从夏到秋都是“大雨落幽燕” ,到处都“白浪滔天” ,其中淮河肆孽犹甚,这是中共建政以来第一次大天灾,不过中国人民刚从战乱中解脱,人心向背一心拥护新政权,所以人怨不大。毛皇帝最大的天性是好斗,而且深信人定胜天,此间正当踌蹰满志,岂肯面对天灾丢分?所以他立下了“一定要治好淮河”的豪言壮语,想当年一埸内战下来,他用人海战术打败了国民党,又在韩战中和联合国军对垒了一番,发现只要有了人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今后干脆就要对上帝宣战了,就是“与人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 中国的封建帝王们,大凡有点成就的莫不如此,传说那武则天就曾在隆冬之际,狂妄的要百花一夜之间全部为她开放,那牡丹不听调谴,她竟下一道旨,贬牡丹到洛阳去了,这当然是自欺欺人的阿Q逻辑,莫说是牡丹,就是狗尿苔,也得有它的适应环境才能生长出来,岂有随意迁徒之理。这地球的天文气象,也和牡丹花狗尿苔一样,有它自己的时间表,十年一大旱,五年一大涝,是中原地区千万年来形成的基本规律,所以淮河究竟治得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此是后话。

话说五五年和五六年连年风调雨顺,又没有重大的政治运动,所以也是中共建国后最得意风声的两年。因为前两年,共产党利用抗美援朝这个机会,调动了民族主义这个免疫系统,战争期间生产力极大提高。又借了这个机会镇反肃反,大肆镇压了国内的反对派和不安定因素,所以这二年间竟出现了太平盛世的好景象,真个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然而五七年五八年一过,中共就把中国人民沦入又一埸巨大灾难之中,这个灾难,就是中共自圆其说的三年自然灾害,渡过此劫的中国百姓都称之为“大饥荒”。

令人惊诧的是,这次大饥荒,饿死百姓三千万,共产党竟能稳定住政权,这不能不服毛泽东“伟大”。毛皇帝的伟大,从他的诗词中就能看出来,中国历史上的诗人,其思想豪放不羁,其文字惊天地泣鬼神的,无非是李白李贺,但彼等之诗作读起来,还真不如毛诗的霸气十足。你看这首《菩萨蛮》,端的将一代奸雄曹操,略略几笔,跃然纸上。那曹操岂为等闲之辈?当年陡生疑心屠杀其友人吕伯奢全家时曾说:宁我负天下人,勿教天下人负我。试问毛皇帝若心不黑,手不毒,不善弄权,又如何成其封建社会主义大业?又如何能使共产党顺利渡过三年大饥荒危机?

话说中国历史上的大饥荒,如秦末,汉末,唐末,元末,明末,无一次不引发农民暴动,导致改朝换代。不过此次党国的三年大灾,中国百姓却用那儒学上的一个“忍”字涯了过来,譬如现在的伊拉克,百姓不去造萨达姆的反,却一致听这个独裁者的号令,仇恨西方国家的经济制裁,所以克林顿再发毒誓也没是用的,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再如当今,中国大陆失业率和官方高度腐败,若发生在民主国家,早就足以使现政权垮台,政府更替,但中国人反而能光着屁股对外界文明连连说“不” ,拒绝民主,甘受奴役,悲哉?痛哉?

列位未免见怪,那专制国家的百姓怎么如此糊涂?说难听点,这岂不与狗般相似?因为狗这种畜牲,素有不嫌家贫的美誉,只要不疯,就对主人无比忠诚,饿它不跑,打它不咬。若按进化论讲,狗的远祖本是孤蝥不训的狼,经人类千万年来训化改良出了奴性基因,从此才有了狗这种动物。人类又何尝不如此?说来话长,我中华民族几千年文明,一向也有官逼民反,争取人权的自由传统,但几千年来的封建奴隶制度硬是将中国人的血性改造没了。中共在改造中国人基因上下的功夫,更是比历代封建皇帝略胜一筹。纵观历史每逢天灾,也必有人祸相生,水可载舟也可覆舟。专制国家犹如一只烧着开水的高压锅炉,加点水或放点气就能降下一点压力,如果不泄压,一劲烧下去,那就非爆炸不可。中共虽暴虐如秦,但它却极会烧锅炉,毛泽东就是这样一个天才的会烧锅炉的皇帝,若论毛皇帝的统治手段,正如他的诗词所自喻的那样,是秦皇汉武略输文采,成吉思汗也只识弯弓射大雕。

那毛皇帝搞专制的天才也非三言两语所能道及,不过有个笑话倒是入木三分:话说在北戴河那一号别墅里,毛主席,刘主席,周总理三人闲聊有关治国平天下的艺术,毛看着那茶几上的琉璃猫突发奇想,问二人道:如何能令猫儿吃下辣椒?同是湖南人的少奇同志,却不象毛那么喜欢吃辣椒,就不加思索随口答道,强迫它吃就是了,譬如捆起来灌它,或者饿它几日,饥不择食喽。恩来同志则想了想说,强迫太残忍,最好是骗它吃,譬如将辣椒混在鱼肉里,或者将鱼弄成辣椒的样子,形成条件反射,让它习惯辣椒就是鱼儿,鱼儿就是辣椒这个现实,拼死吃河豚嘛。毛听罢拍掌大笑道,你二人的法子皆不可取,军人的不是,战术的不懂,要猫吃辣椒,强迫的不要,欺骗的也不要,必须令它心服口服不得不吃,只须将辣椒涂在它屁眼上可也。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那毛皇帝在大饥荒时究竟用了何等手段,使共产党能稳坐江山?话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除了辣椒涂猫屁眼的政策之外,乃是运用了民族主义策略,转移了矛盾,把中国百姓的怨愤和仇视一骨脑地转嫁给了“帝修反” 。共产党把中国人民在地球上孤立起来,四面楚歌八面埋伏,置于死地而后生,来了个我是流氓我怕谁?把国人都教育成阿Q一类,缺才少德,愚昧无知,盲目的媚外排外。到今天中国大陆人在世界上还受岐视,成了劣等民族,就连同胞的台湾人,香港人都岐视大陆人,这全由共产党一手造成。

共产党统治的高明所在,是在意识形态上对国民进行严厉控制,将全体中国人民统统洗脑,洗成一种思想,这还不够,还要在政治上愚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剥夺人民知的权力,把人民的耳朵堵起来,眼睛蒙起来,所以世界上发生的事中国人民不知道,知道的都是哈哈镜里的影像。谁希罕丑八怪呢?当然要对外界说“不”了。在国内,甲地发生的事乙地不会知道,同样,在这个世界上,中国发生的事,国际社会也不会知道。那么还有谁知道?只有鬼知,共产党知。就这么着,谁也不知道谁,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就好分而治之了。

那大饥荒究竟是怎么个由来呢?按中共欺骗国人的说法,是五九年全国各地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接着就是六O年的全国大旱。不过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根据气象史料记载,那三年其实除了五九年的水灾,后两年基本还是风调雨顺,就是有自然灾害,也只是局部地区而已。事实上本是毛皇帝的三面红旗卷起的灾难,是大跃进胡闹蛮干,人民公社大锅饭败家浪费造成的,九成人祸,一成天灾。进一步说,这一成天灾也有八分是人为的。

看官不解,天灾乃自然发生,怎么会是人为所致呢?且慢,话说上帝造万物,月移星转,沧海桑田,一切本有定规,上帝将这个世界交给人类管理,是要图它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糟,一旦搞得不可收拾,上帝自然要惩罚人类,恢复地球的本来秩序,这个秩序就是生态平衡。所以人类若想改造自然,也必须依照这个亘古不变的科学规律,因势利导才能变害为益,否则必将祸及自身。譬如说兴修水利,只有在不破坏环境资源的条件下才能成功。那非洲尼罗河,美洲的亚马逊河以及其它世界上各大河都修了水坝,虽说多是利弊参半,却没有一处象黄河三门峡水坝般的一塌糊涂。

当初毛皇帝站在黄河边上,一心想实现那流传了千百年的古谚:黄河清,圣人出。当下就向苏联借了大笔外债,请了苏联专家来帮助设计修建三门峡水坝,一时诗人颂它,作家写它,画家描它,音乐家歌它,谁知那天公偏不做美,三门峡水库还没建成就废了一半。不废不行,只因上游本是黄土高原,共产党治理黄河,没有从治本做起,这治本就是绿化上游两岸,保证水土不流失,此非朝夕之功,岂能一僦而就?毛皇帝为了当圣人,砍了病腿安假腿,急着治标先修起坝来,结果泥沙越积越多,库底越来越高,再不废,有朝一日,那三门峡水坝非被冲垮崩溃。当千百万顷农田被毁,千百万民众被冲入大海之后,那残存的遗迹反落为世人笑柄。没办法,只好开洞口增加溢洪道,放水冲涮泥沙,让水力发电见鬼去。所以,现在这三门峡水坝成了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说它是水库,它不蓄水,说它是水电站,还发不了多少电,说它是颐和园的十七孔桥还差不多,这就好比用一件裘皮大氅的工夫料子,却做出个翻毛裤衩子,一不中看,二不中用。

黄河虽未清,圣人却总是要出的,如今那邓江李鹏之辈,也妄想当一回大禹青史留名,急着修长江三峡工程,以致这三门峡式的闹剧几十年来愈演愈烈,盖因共产党治国不讲透明度,但凡三门峡工程这类误国害民,令中国人在世界面前大煞风景跌破眼镜的事,共产党一概黑箱作业,这之中还另有缘故,就是工程越浩大,政绩越显著,升官的机会也越大,项目越繁多,猫腻越肥硕,借批发包吃贿受贿越多,贪官污吏们名利双收,自然张罗也最欢,国人对内情却一概不知,所以对修三峡水库和申办奥运这类貌似爱国,实是害国的举动,盲目参与,乐此不疲。更有那全国各地星罗棋布的小水库,一哄而起,粗制滥造,劳民伤财不说,决堤的惨剧也此起彼出,只是共产党为了政权稳定,对这类人为的天灾得瞒且瞒罢了。

言归正传,若说天灾人为,列位看官会问,你可有事实根据么?当然有,数不胜数,虽说本外史不过区区文学话本,但此中所叙故事却多有凭据,共产党对历史就是再能隐瞒,再能篡改,再能淡化,那几代人的血泪,岂能一言以蔽,一笔抹煞?在下所说的故事,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话说神农尝百草,伏羲治八卦,我华夏神州的农事,经先人生产实践,按一年四季的气温变化,总结出二十四个节气,歌曰: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暑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寒又寒。那农作物最忌的是春旱秋涝,在北方地区,清明至立夏的一个半月之内若天不下雨,此年的旱象已定,再无补救。头伏萝卜二伏菜,三伏种荞麦。能种上点荞麦糊口就算老天有眼了。待到立秋之后,若秋雨滂沱不止,那一年的辛苦也就必然是付之东流,庄稼长势再好也是枉然。这立秋前后的多雨时期称作秋汛,中国农作区的幅员虽大,汛期却大抵相同,每年的农历七月即公历的八月,都有防汛大事,防什么?防洪防涝。人类修水库,要解决的不仅是灌溉和能源问题,更有防洪防涝的重要功用,利用自然改造自然,如能得法就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呢?可这类好事让不懂科学的共产党一搞,就生出了不少坏事,虽说按马列辩证法讲,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然而做一件好事若必有一件甚至十件坏事相抵,这好事还做它何益呢?

话说公元一九七一年,就是邓老佛爷定义的“十年动乱”的第六年罢,那东三省辽东山区有个叫救兵公社的小乡镇,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难大人祸,至今尚被共产党隐瞒,世人多不知晓。什么灾难?且听在下细细道来:

有山必有水,流经这一带村镇的一条小河叫东洲河,灾难就出在这条小河沟上。当初人们的想法本来也是不错,这条小河虽然无害无患,但若在上游修个水库,那河床上不仅能腾出来大片水田,下游的大田作物也不用担心天旱了,这是其一。还有一个缘故就是共产党的干部在任期间,都调着法儿为升官搞政绩,最明显的政绩当然是基本建设,在农村,这基本建设主要是兴修水利和开发耕地。诚然,开发资源这一点是没错的,事情坏就坏在共产党的干部不按科学规律办事上。

当年,毛皇帝下旨令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全国人民学解放军。毛远新坐镇辽宁,说是“联络员” 其实是个太上皇,东三省的大小官员哪个不对之唯唯喏喏?平时那些五六级干部们在大会上讲话,他就叉腰在后面站着,时不时地还打着哼哈的官腔插上一两句,俨然一付太子面孔。那藩镇大员沈阳军区司令陈锡联“陈三两” ,也是靠他在毛皇帝那里美言才坐稳东北。看官若问:何为陈三两?这是当年辽宁百姓给陈司令起的外号,因为大饥荒时,全国各省城市居民的食油配给标准皆为每月四两,唯独陈大员夸下海口说辽宁粮食不过关死不暝目,将辽宁人的食油配给标准降为三两。

当下二人就请农民总理陈永贵来传授大寨经验,那农民总理头戴白毛巾,身穿黑布褂,视察了一番,用他的小铜烟袋锅指点着山山水水,说你等辽宁的贫下中农也太懒,太笨哩,放着那搭搭的大片山包包咋个不修梯田哩?这么多山沟沟,咋个不修水库哩?这敢情不是浪费资源嘛?俺大寨那搭,连茅草草都搂起当柴烧哩!一席话,说得东北农村干部直拍脑门子,它妈拉巴子的对呀!咱咋就不向人家大寨学一学呢!其实,早在五八年公社化时,那遍地水库水电站的蓝图就已画好,那是遇山就开荒见河就修水库,有城市就建工厂大烟囱,老太太纳鞋底子见缝插针,和农民总理现在讲的一样,后来不刮共产风了,这宏伟计划也就搁置下来。

那农民总理原是山西昔阳县大寨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文革前全国树立学毛著样板:解放军树了雷锋,工业上树了王铁人,商业上树了李素文,农业树了个陈永贵。工农商学兵,唯独没有“学”字-- 知识分子的样板,因为学毛著运动,本是一埸又庸俗又低级的个人崇拜闹剧,必须有邪教徒般的狂热虔诚才行,中共岂能指望知识分子学毛选学出样板来?就是有样板也是假冒伪劣的马屁精。陈永贵也是中共的基层党委一级一级保荐上去的,就象导演培养名星,名星红了,导演也就紫了。你看那耍猴卖艺的,猴子表演的再精彩,受益的也是主人。陈永贵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的事迹,就是他领导大寨人在八山一水一分田,七沟八梁一面坡的土地上创造了“连年丰收”。

名星和猴子,都需要投入资本栽培训练,谁都知道这大寨是三分自给七分扶植起来的,且不问扶植一个丰收样板需要多少优良种子和化肥农药,即令是自力更生,那庄稼是有水有空气有阳光就有苗不愁长,不旱不涝无虫无害就丰收,如何能扯到毛泽东思想伟大胜利上去呢?这是说种地。还有打乒乓球的,硬是用毛泽东思想打出来一个乒乓球的辩证法,卖菜的硬是用毛泽东思想制造出一个卖大白菜的哲学,亏那中宣部还掌握着尺度,还没至于搞出放屁辩证法吐痰哲学来。不过此间没过多久,那毛泽东思想已经如同狗皮膏药大力丸包治百病,成了万应万灵的宝贝,马克思辩证法也成了揩屁股纸,谁都可以滥用了。

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陈永贵当上了国务院副总理。不过列位休要相信,毛皇帝提拔了一个农民当总理,就是提高了人民的地位。其实这副总理只是个牌位,是中共欺骗中国人民的幌子而已,陈永贵按周恩来的嘱咐,一年四季都穿着他那身黑布小褂儿,头上扎着羊肚白毛巾,就是作秀给中国百姓看的:你看,中国是工农在当家作主啊。

没错,这个老农是在“当家做主”,不过是当举手赞成的家,做表决拥护的主,下边老百姓还没听说的事儿,他在上边先举手了,而且是不动脑子一概鼓掌通过,后来林彪在庐山发表令毛皇帝讨厌的讲话时,众人都嗅出了其中的味道未敢表态,他却不问是非的鼓掌,气得周恩来直翻他白眼。民间谣传陈永贵是够朋友的,把他那件黑布小褂送给了春桥同志,所以国审四人帮时,张春桥那身陈永贵小褂,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相映成趣,使共和国法庭的场面十分滑稽。不过据说事实上,二人本是冤家对头,也是缘于农民总理总是不看风头乱拍巴掌。

中共高层内部争权夺势,绝对是你死我活的撕打。不过中共善于自己给自己擦胭粉,明明是鸡争狗斗,偏要说成是路线斗争,谁咬胜了,谁就是代表了正确路线,斗败了的就成了三孙子,这类狗咬狗一咀毛的烂事儿是天天都有,常年不断,列位权听笑话罢了。等邓矮子一上台,中共连这点人民当家的虚伪也不要了,干脆就晒了农民总理的台,来个拨乱反正,砍了大寨这个样板,那几个文革提拔上来的工农宰相,唱戏的部长,打球的委员,罢官的罢官,辞职的辞职,也全都做了鸟兽散。

言归正传,话说毛太子远新,又令辽宁的农村干部分批分期到大寨考察学习,一定要把大寨的经验学到手。那些干部们学习归来,干劲冲天,摩拳擦掌的捋胳膊挽袖子,纷纷提出“誓叫X县变昔阳” 的口号,来了个学秃子不惜剃光头,上山砍树,放火烧荒,把原来的植被破坏殆尽,有点平缓的山头全都修成大寨式的梯田,再修大寨式的高架水渠,引水上山,就这么瞎折腾了一气,把黑土地硬是搞成了黄土地,远远看去,土黄土黄的,也象个大寨的模样了,好了,大功告成。列位看官奇了:这好端端的花果山,一定要弄成黄土高原光秃秃的样子,这算哪门子学大寨?这不是劳民伤财嘛,别纳闷,共产党搞运动,就是这么回事。这表面文章就象那毛式人民服,只有穿上它,才能说明你至少在外观上革命化了,至于学大寨的实质是什么,庄稼能不能长,能不能打粮食,另作别论。

啥劳民伤财?劳动力多的是,当时的“贫下中农”,不论男女老少都是按民兵编制,譬如公社是民兵营,各生产大队就是民兵连,各小队则是民兵排,下田种地上山开荒时,全部荷枪实弹,一律军事化,排队唱毛语录歌上下工,把毛皇帝的像在地头一摆,红旗一插,就低头干活,干部们还要不断吆喝督促:妈拉巴子的欢干!欢干!那些农民弟兄,还有下乡插队的知识青年,脸朝土地背朝天,一条垅沟足有二里地长,播种铲地,追肥打药,收割打埸,全部是人力操作,风吹日晒雨淋,三百六十天下来,一个壮劳力所得不过五百工分,收成好的地区,一个工分才三角钱人民币,连四美分都不到,一年才挣下二十美元!那个吃人的剪刀差,就剩农民的脑袋没剪下来,这是什么样的剥削和掠夺?这还不够,已经是中国人中最低等级的农民,但凡识几个字读几天书的,在劳动中还要提心吊胆的担忧,没准哪一天会沦为黑五类,掉进那十八层地狱,因为隔三差五就开批判会,斗争牛鬼蛇神,还要不断揪出新的阶级敌人。

这救兵生产大队就有一位嫁过富农的老寡妇,在地头歇晌跳忠字舞时,为了表现积极,把“毛主席就在我心上” 大声豪气的唱成了“毛主席就在我身上”,这下子坏菜啦,老太太立马就被拉出来现埸批斗,批成了老现行反革命。这位阿婆,不过听差了音儿,唱走了咀儿,就是红太阳真的在她身上,又有何妨呢?老太太从此被编进了牛鬼蛇神的队伍,一个老太太都能在瞬间变成阶级敌人,哪个敢消极,哪个敢反抗?这叫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后来这类共运经验还被红色高棉波尔布特学了去,又干了更大更多的坏事。

话说县干部们去大寨学习取经归来,当下就动员救兵公社所有的少壮劳力,在上游一个叫虎台子的山口修起拦河坝来。中国农村的土木工程原很简单,譬如说造房子,将房基夯实,四脚各埋一块柱石,立了柱上了梁,再砌墙和房山,然后上盖搭炕,安上窗户门糊上窗户纸就完事大吉。可修水库要如此简单就成了儿戏,共产党的农村干部们就把这大事当成了儿戏,更有那大跃进时期造就出来的土专家,二五眼工程师,发明了很多土办法土材料,什么三合土粉煤灰,电石灰干打垒,竹批子替钢筋,粘土掺水泥,菱苦土代混凝土等等,不一而足。这些水耗子憋坝式的材料方法,都成了土法上马的先进经验,著书立说,成了自力更生的伟大经典。经验有了,材料有了,甚至设计图样都有了,就差工程师了。

看官奇了:不是有工程师了吗?不错,工程师是有不少,不过都是些土工程师,骡子虽大上不了阵,别看平时张罗得挺欢,其实连计算公式都不懂,真要他们认真算一算,就全都傻了眼。后来县里只好从下边调上来一个正在接受改造的右派,这个右派工程师据说是个清华的科班,一开始还唯唯喏喏的听话,后来却变得态度极不老实,斗争了几次也不行,还是坚持他那套资产阶级反动学术,大坝还没建成一半,就为了几吨水泥和钢筋,和指挥部的干部吵个不休,最后索性装起病来,声称宁可进大牢挨枪子儿也要对得起良心,干脆象条毛驴子似的,躺倒不干了。

全体贫下中农这次可恨透了臭老九,说这臭老九们决不能重用,一得意就翘尾巴,专在节骨眼上拿一把。县革委会说,整他的材料早就总结好了,一等水库建成开闸放水,就在庆功会上当众逮捕这个破坏抓革命促生产,死不悔改继续与党和人民为敌的大右派,他不是宁愿挨枪子儿吗?凭这些罪名这回非蹲大狱不可。就这么着,乱哄哄的,急匆匆的在八一建军节前一个礼拜将大坝合了龙,因为那夏末的暴雨季节就要到了,再说这是向八一献厚礼的重点工程,若八一前不竣工,拿什么献厚礼呢?

水库修好了,那拦洪坝借着山势,长一百多公尺,高五十多公尺,虽说看着不大,但库区蓄水量却可达四百多万立方,若论规模,在本县也算数一数二了。常言道:水火不留情。人类面临的自然灾害,水灾乃是最大的最多的,圣经上讲大洪水,就是整个人类的灾难,所以各民族的历史都有关于上古时期大洪水的记载,也有大量关于人类治理洪水的记载,由此可见,水患无论是天降还是人为,本不足怪,怪的是共产党却要将它瞒过,因为它不怕天怒,天塌大家死怕也没用,它怕的是人怨,人怨能令它垮台,在共产党统治下,每天都有各样灾难发生,这些灾难生出的人怨若汇在一起,光是眼泪都能变成淹没共产党的大洪水。

(未完待续)
最后编辑时间: 2011-05-23 10:39:19

加跟贴

笔名:     新网友请先注册笔名 密码:
主题: 进文集
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