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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东海一枭   《论语点睛》:不要画地自限 2018-03-12 05:26:02  [点击:424]
《论语点睛》:不要画地自限

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雍也篇第一十章)

冉求说:“不是不喜欢您的学说,力量不够呀。”孔子说:“力量不够的话,是半路停下来。现在你是画地自限。”

画,画地自限的意思。本义为划分,划分界线。《说文》:“画,界也,象田四界,聿所以画之。”引申为截止、停止义。何晏《集解》引孔安国曰:“画,止也。力不足者,当中道而废。今女自止耳,非力极也。”扬雄《法言》说:“百川学海而至于海,丘陵学山不至于山,是故恶夫画也。”李轫注:“画,止。”

中道而废,此词与含有贬义的“半途而废”不同,半路上停止,力极而休息,喻勉力而行。《礼记•表记》:“向道而行,中道而废,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数之不足也,俯焉日有孳孳,毙而后已。”

冉求才能出众,长年服务于季氏,深为季氏所倚重。“冉求之艺”,也为其师孔子所称赞。但冉求“局於藝”,才艺有余仁德不及。他帮助季氏征赋敛财,不尽力阻止季氏对附庸国发动战争,都曾受到孔子严厉责备。

在这里,孔子再一次批评冉求,没有使劲就说力不足,自己给自己划定了一个框框,裹足不前,画地为牢。孔子说过“我欲仁,仁斯至”,“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冉求之所以不如颜回,常违于仁,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在《先进篇》中,子路和冉有向孔子请教的是同一个问题:“闻斯行诸?”听到一个好主张,是否马上行动呢?孔子作出了不同的回答,对子路说:家里父兄在,你应该先征求他们的意见;对冉有则说:应当马上行动。公西华问孔子为什么同问不同答。孔子说:“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退就是遇事退缩,不肯积极进取。这个字准确形象地概括了冉求的性格特点。

学无止境,道德上升、智慧开发无止境,故儒家强调尽心尽力尽人事。如果全力以赴了,资质所限,力不能继,欲进不能,可以理解,但不能像冉求那样,画而不进,还没努力尝试就宣称自己不行。钱穆说:

“孔子之道高且远,颜渊亦有末由也已之叹,然叹于既竭吾才之后。孔子犹曰:吾见其进,未见其止。又曰:求也退,故进之。是冉颜之相异,正在一进一退之间。孔子曰: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此即孟子不为不能之辨,学者其细思之。”(《新解》)
发于2018-3-8《广西老年报》。《论语点睛》一书由中国友谊出版公司于2016年12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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