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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曾节明   “六四”再反思:“六四”本来有胜机,机遇诉求宜分开 2019-04-08 19:54:28  [点击:3582]
“六四”再反思:“六四”本来有胜机,机遇诉求宜分开







很多反思“六四”的人,不能将“六四”运动的主流诉求,与“六四”运动造成的客观机遇区别开来,有人因为“六四”跪求共产党实行宪政民主的改良诉求,就全盘否定“六四”运动,这是有失偏颇的。

呼吁中共来实行民主宪政,这是“六四”运动的局限性和荒谬性所在,但是这改变不了“六四”运动的民主运动性质:
“六四”运动的诉求是宪政民主,因此“六四”运动是一场伟大的民主运动,它是上世纪中国大陆最大的一次民主运动。


虽然方式是吁请中共改良,但毫无疑问的是:“六四”运动造成了迄今为止中国最好的一次“变天”机会(去除共产党政权),它使得中共中央于1989年5月,前所未有的一度陷入失控的状态,从“变天”的角度来看,“六四”学生做得很好,但关键时刻,中共政改派领袖、中共中央总书记选择了逃避:
如果5月19日前后,赵紫阳突然投奔戒严部队的某开明派将领(当时邓小平尚未对赵采取措施,他是有这个机会的),以总书记的身份号召戒严部队坚决服从党的领导,同时派兵以“制造动乱”为由逮捕李鹏、陈希同,封锁和软禁邓小平、陈云等元老,同时接管央视、北京火车站、邮电局等重要单位...则赵紫阳获胜的可能性非常大,据胡耀邦前秘书阮敏先生评估:
当时四分之三的党政干部倾向赵紫阳,超过半数的解放军高级将领动摇、或反对戒严。
但赵紫阳的选择,却是拱手把胜机让给邓小平,自己呆在家里束手就擒。

因此,“六四”带来的最好变天机会的丧失,主要责任者是赵紫阳,而不是学生。



那么,“六四”学领们应该负什么责任呢?他们的责任就是把一场可控的民主运动,变成了一场不可控的“布朗运动”,从而客观上为中共顽固派带来了剿杀体制内外政改派的天赐良机,这个转折点,就是柴玲和张伯苓发起的“5.13”绝食:

赵紫阳从朝鲜回国后,针对学运发表了“五四”讲话,承诺在“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解决问题”,这等于是变相否定了邓小平的“四二六”社论,在赵紫阳的开明感召下,学运大幅退场,学生纷纷复课,赵紫阳党内威望大涨,李鹏、陈希同一伙非常被动,照此发展,中共政改派战胜专政派是大有希望的,因为赵紫阳成了“平息动乱”的功臣,邓小平是不可能认错的,李鹏、陈希同必被抛出来做激化矛盾的祸首...
但柴玲、张伯苓等学领担心自己遭中共秋后算账,执意要扩大学潮,以逼迫中共公开、明确地收回“四二六”社论(等于是要求邓小平公开认错),于是由甘地主义者张伯苓策划,发起了热血沸腾的“5.13”大绝食(居然把共产党政府当作英国殖民政府来对付),“5.13”大绝食逆赵紫阳开明而动,由此打开了盲目激进的大门——从此谁激进,谁受追捧,八九学运,也就演变失控的“布朗运动”,这也给伪装激进的李录等中共特务,提供了打入学运,操纵学运的大好机会。

由于“六四”运动演变为失控的“布朗运动”,为中共特务操控,以为邓小平、陈云一网打尽内外政改派服务。因此,在五月底解放军大军合围、磨刀霍霍、即将开刀的危急时刻,拒绝首都各界爱国维宪联席会的参谋部部长刘刚的战略转移方案,遭到以柴林、李录为首的“广场指挥部”的拒绝,刘刚的方案是:
五月三十日主动撤离天安门广场,从天安门出发,以民主大游行的方式,进占北京的各大学校园,搞校园割据。同时将全国的八大地区与北京的八大学校对应,比如说华北地区同北大对应,要求来自不同地区的学生都参与到对应的北京高校的游行队伍和以后的校园集会活动。要求北京各高校保障外地来京学生的食宿。
应该说,刘刚的这一战略方案是相当高明的,若得实施,将完全打乱邓小平的军队屠城部署,令二十万“戒严部队”合击分进天安门的计划落空。


鲜有人注意的是:邓小平调军进京,犹如放虎出笼,是冒了一定的风险的:
东汉末年,首辅何进调外兵进京,以对付“十常侍”,结果引来了董卓,西凉军军阀乘机把持朝纲,变汉室为傀儡,而各地诸侯并起,中国历史走向三国时代...
解放军将领中难道就没有董卓式的人物么?恐怕只是没有机会而已,至少杨尚昆一度是骑墙观望的...军队进京,日久容易生变是规律,一旦不能在短时间聚歼“反革命暴徒”,随着士气的走低,和军内野心家的萌动,北京发生的兵变的风险是不小的。

拒绝刘刚的建议,令“六四”运动失去了最后的翻盘机会。



需要指出的是:在“5.13”绝食的阶段,“六四”运动的诉求是很低的,仅要求中共收回“四二六”社论,近似于维权,比跪求中共改良还温和;只在以首都知识界为主的知识分子、精英人士加入进来之后,才形成了以真实选举、新闻自由为标志的宪政民主诉求,“六四”运动这才称其为一场民主运动。

综上也可以看出一个规律:以激烈的态度来追求改良,结果往往是悲剧,甚至被浸入血海,比豁出去还要惨,这是因为以激烈的态度来追求改良,就给了顽固的当权者喘息和反扑的机会,而且暴露了自己的有生力量:
从体制外反抗的角度看:“六四”运动就象一大群羊把一只凶残的头狼,逼得退到悬崖边上,只要再加一把力,足以把头狼推下悬崖,这时羊群却停止前进,只是反复要求头狼承诺:从此不再吃羊了,否则羊群就不退场。结果头狼乘机以狼嚎声,招来狼群合围羊群,把羊群撕咬于血泊中。

“六四”运动的教训,就和它的意义一样,永载史册。







曾节明 2019.4.8己亥戊辰甲戌于春暖纽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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