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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新大陆人   zt老毛死時你在幹什麼? 2019-11-06 14:53:05  [点击:1825]
95%的黑仔是这样的。

一個人跑到荒郊野外,邊跑邊用四川方言大喊:啦個老狗日的死咯!啦哥老狗日的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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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勍

分享記得老毛死後的三則親歷掌故,若編輯出版一本《老毛死時你在幹什麼?》,應該有點意思吧:

其一,老毛死,我上小學高年級,全校在小雨中開追悼會,雨涼風陰,人臉皆梅色,身子瑟瑟也是自然。
看著同學老師在陰冷而有些肅殺的雨地裡嚎啕或者暴哭,或哭的聲嘶力竭倒地,或嘔嘔噎噎的哭嚎。當時我覺得奇怪——不沾親帶故的何必如此?就忍不住偷笑了,這與政治一點無涉,就是人性和本能。事後讓老師擰著耳朵逼問我,而耳朵擰紅了我也只是等著他——這是個狼虎兩邊怕的局面,我小時候淘極,老師若敢說我在追悼會上偷笑,我一定會說她在偷笑。老師深知我的頑劣,就是擰著我的耳朵等我招認,我一直瞪著她死扛,最終以我耳朵通紅而告終。

而另一個叫止歧的同學就沒有我幸運,據說他當時也偷笑來著。事後經不住老師的“擰耳功”,就招認了,結果是耳朵被當眾擰出了血,加之出身富農,初中都沒上成,最後好像是學了木工。

其二,尤為可笑的是我的大伯——
他自己沒有多少文化,卻從他當水利工程總指揮下屬的知青中發現並提拔了一位大學校長和一位科學家(願中國科學院生物研究所所長)。這兩個人都是家庭出身不好,推薦上工農兵大學受阻,可我大伯極看重這二人,斷言:這批推薦大學生,要麼這二人和大夥一起去,要麼水利工地上推薦的二十幾個人一個都不許去!他人固執,那幾日每日守在電話旁邊,直到送走他倆上大學。
多年以後,我問大伯:何故擔著風險偏愛這兩人?答曰:無他,一人毛筆字寫的好,另一個人象棋整個水庫工地第一名!

也是因為象棋,斷送了大伯不小的官運(六四我坐牢,大伯抹下面子找過當時的西安市公安局長,這個他曾經的部下說:其他啥事都行,這事難!再說咱的後人太犟,像你。這是另一則故事):
老毛死,全國設靈堂並由領導帶班守靈。我大伯時任一個正在修建的大型水庫總指揮,守靈自當難免。
一日深夜,困倦枯燥,大伯想借棋癮耗時間,就偷偷叫一個年輕人陪他下棋,隨機被人告發。當即停職審查,幸老毛剛死不久中國就發生巨變,正是啟用老幹部之時,可正當壯年的大伯被提前退休(他本該享受離休的)。七零年末的養老退休待遇,比起以後他的同級別人,起碼要少了幾倍,大伯一輩子好棋,最後在鄉間鬱鬱而終。

大伯幫過的那位後來做了大學校長的朋友告我:你大伯是共產黨中難得的好人!這輩子讓兩件事給害了:其一是五零年代大飢荒後,他在領導農村工作組時,鼓勵農民拉牛退社(反對人民公社,鼓勵互助組)受了降級處分。其二,就是他這個愛好——下棋。其實他是個臭棋簍子,我前些年還去陪他下棋,可惜他一輩子都沒下過什麼好棋,可就是好愛棋子。
當即記起明代散文大家张岱如是的感慨: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
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其三,記得一位搞英美文學翻譯的老兄,給我講過他自己的一段經歷——

他當年在四川插隊下鄉,因為所謂家庭出身不好,到了1976年整個知青點幾乎都
當兵招工走了,就剩下他們三個黑五類子弟。好處就是能放心大膽的聽外電,當年
9月的一天下午,他突然從外電聽到“老毛死了!”。

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若當眾表現出高興怕被人舉報報,不發洩出來又憋的難受,
就一個人跑到荒郊野外,邊跑邊用四川方言大喊:啦個老狗日的死咯!啦哥老狗日的死咯!
邊狂奔邊大喊,直到累癱倒在空曠的野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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